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许晓眠已经彻底放弃了计算今天是第几天收到娃娃传来的感觉了。
反正算了也没用,她又不能冲对面去把那个开关关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主要是不适应不行啊,诶。
十月底的天气反复无常,明明前一天还是艳阳高照,隔天就下起了雨。雨下得不大,细密得像从天上撒下来的银针,打在窗户上沙沙的响。
许晓眠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她本来也想出去的,但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和被雨水打湿的街道,还是决定窝在家里。
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上打开着下周要交的设计作业,光标在一行标题后面闪了十分钟,她却一个字都没敲出来。茶几上还散落着几块布料小样和一把卷尺,是她昨天做作业时顺手放在那里的,还没来得及收。
忽然,她按在键盘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像是有人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慢慢穿过去,指腹贴着指缝根部最柔软的那块皮肤,带着微热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是张开的,搭在键盘上,没有任何东西碰到它。但那个触感像是陆时珩正扣着她的手,五指交握,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拇指搭在她的虎口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她感觉到被握住的安全感。
但不是的,陆时珩是在握娃娃的手。
许晓眠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举到眼前翻了个面,手心朝上。那个触感也跟着翻了过来刚才还是手背被贴着,现在变成了手心被贴着,就像那只手跟着她手的动作同步旋转。她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手指试探性地蜷了蜷。那股触感也跟着她蜷了蜷,她的手被另一只更大的手完全包裹住了,五根手指都被拢在温热的掌心里,指节被轻轻按压着。
她把手握成拳。那股触感就把她整个拳头包住,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施压。
她把拳头松开。那股触感也跟着松开,但手指没有离开,而是顺着她手指张开的弧度滑到了她的指尖,指腹贴着她的指腹,一根一根地对齐大拇指对大拇指,食指对食指,中指对中指。
陆时珩这是玩了起来吗?太幼稚了。
许晓眠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右手,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尖向上。而那股触感贴过来,指尖对着指尖,温度比她自己的略高一点,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节奏。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把手收回来,塞进外套口袋里。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莫名的心虚。
电脑屏幕上的光标还一闪一闪的,她的心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
许晓眠趁感觉暂时消停的间隙出门去了趟便利店。她没什么特别需要买的,只是想在房间里之外的地方待一会儿。
她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共感信号打扰,而在外面,至少她可以在信号到来的时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用走路、看货架、排队结账这些日常动作来分散注意力。
她在便利店的货架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最后只拿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包原味薯片。
许晓眠把草莓牛奶和薯片放在收银台上,面无表情地等着结账。收银小哥扫完码报了价格,她扫码付钱,拿起东西出了便利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