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殷卿卿便被莫寒叫了起来。
二人收拾穿衣,出来与文官汇合。
殷卿卿打着哈欠跟在莫寒身后,凌厉地捕捉一道打量的目光。
眼刀咻地射过去。
正是昨晚的小贼——楼台!
楼台见偷看又被发现了,瑟缩地躲到了礼部尚百尺的身后。
莫寒顺着殷卿卿凛冽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正是一年不见的好友。
却也没有声张,只是浅笑颔首。
楼台没认出莫寒来,只觉得这人好龙阳,有怪癖,不可靠近。
便冷哼着转过了头去。
“找打!”
又惹得殷卿卿硬了拳头,被莫寒苦笑着拉了回来。
“正事要紧。”
随后守卫禀报,倭贼已然进城,燕官便率先进场落座。
全程争吵不休,殷卿卿听得困倦不已。
开始还能吃点东西,后来干脆困得直打晃。
把后排看戏的楼台,瞧得直愣神。
这个殷少卿……不是来谈判的吗?
怎么明目张胆打瞌睡?
就连他都正襟危坐,不敢忽视呢……
正愣神间,和谈谈崩了,那倭贼武将拍案而起,咒骂不已。
翻译都震惊了,只能挑着能听的解说:
“他们说……想要他们割地投降,绝无可能……帝国军人,绝不摇尾乞怜。”
殷卿卿被吵得来了精神。
眼见那倭贼日式军刀已出鞘,她也一拍桌子,碎神跳出桌下,被殷卿卿稳稳接在手里。
一个跃身,闪身于前。
速度之快,众人只见残影,再定睛时……
碎神已抵住那人颈项。
那人唾沫横飞的嘴还张着,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殷卿卿勾唇一笑,嚣张轻佻:
“敢在燕土撒野……也不掂量掂量,你有几个脑袋?!”
那人无助地瞧着左右,试图叫那些人管管殷卿卿。
可在场燕官,要么含笑饮酒,要么点头附和。
这样大快人心的事,叫好还来不及,谁会多嘴!
最后也还是同行的倭贼文官,陪着笑脸讲和。
“哈娜西雷亚磊……”
“他说,两国开战不斩来使……将军有话好说。”
殷卿卿冷哼一声,看着眼前震惊转为愤怒的人,意犹未尽。
“既然谈崩了,杀了又能如何?”
“既然谈崩了,杀了又能如何?”
她挑着眼角,恐吓。
燕官们也在议论纷纷。
“按说是这样……放他们回去,也是为敌!”
“可如此,实在有失大国风范啊!”
……
莫寒听着众说纷纭,抿了抿杯中酒,微微高声。
“少卿,回来吧。”
殷卿卿闻声收回碎神,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回莫寒身边,重新坐好。
莫寒浅笑,看着对面的忿忿倭贼,缓声。
“今日杀你,胜之不武……来日战场相见,我们公平对决。”
听过翻译传话,对面倭贼纷纷冷眼,愤然起身,甩袖离席。
殷卿卿倒了杯辣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
“合该关门打狗,对待chusheng,何须礼让!”
殷卿卿一想起他们作下的暴行,就恨不得杀之后快!
莫寒无奈地笑笑,轻声安抚。
“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既然和谈失败了,便没有放他们生还的道理!
只是,不能让他们死在兰阳城内,平白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