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跳虫想着想着，一下子便到了市公安局。他联系了罗警官，罗警官叫他在公安局院里的一个角落空地等着，一会儿，罗警官向他走了过来，叫他到偏僻点的地方，小声地对他说：“一会儿，重新给你做笔录，你就说你从来不从事过这买卖，从不收购野生动物，这是第一次，是帮华老板收购的，不是做生意，而是帮买，至于华老板那里的笔录，也和你一样，重做，也是第一次买蛇接待宾客的，你们两个说的话要保持一致。重做笔录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要守口如瓶。”肖跳虫应了一句：“嗯！知道，谢谢罗警官。”

罗警官领肖跳虫进了局办公楼大门，过了楼梯脚下的不锈钢的指纹门，向右走30米，再进审讯室，安排他坐在昨天被审讯时坐的那张不锈钢的椅子上。罗警官吩咐录像师做好准备，走到办公桌前，坐到可以转动的电脑椅子上，坐稳，打开电脑，点点几下鼠标，又停了下来。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不知打给谁，说网络有问题，打完电话，对录像师说做不了，不做了，没办法笔录。

罗警官又领着肖跳虫走出审讯室，出了不锈钢的指纹门，走出局大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上海大众牌的。五个座位要全坐满人，警官安排肖跳虫坐在后座中位，左右边均是干警，好像干警在有意保护他，也好像怕肖跳虫出什么阴差阳错，从这车中突然蒸发。

肖跳虫入坐刚稳，右边的警官“砰”的一声迅速关好门，不知他什么时候像风一样进入坐位，肖跳虫根本不见他上车，只见他出现在坐位上。一个年轻警察作司机，听了关门的声音，便“嘟嘟嘟”驾车走了，一路上，车速较快，左转右拐，车子显得很灵活，像蛇一样很会钻，只要有车子大的空隙就可以钻过去，好像在赶路，又好像被人催着，一定要快。

肖跳虫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感觉他的心随车子左转右拐，左右跳动，像吊着一块石头在摆动，也像石钟的钟摆左右摆动，嘀哒嘀哒的响。从几个警官的对话的口吻推断，可能转移到分局重做笔录，罗警官没有对他说，更没对他解释。肖跳虫自个儿想，为什么要去分局做？难道有什么变故？出现了什么新的状况？

大概十五分钟，车子转进一处四合院，在一栋新楼前停下。楼不高，只有六七层，楼不长，只有五六十米，楼不宽，只有十多米，整楼呈横睡的“工”形。

进入一楼走廊中间，往右直走入尾间，进入一个长方形大厅，厅不大，约有五六十平方米，厅右边墙面一扇铁门紧闭着，门面上白色的墙上写着红红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