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已经去世十六年了,肖跳虫和侄儿生疏了很多。这些年来,侄儿已当上了县里公安局副局长,却从来不主动赠送肖跳虫一瓶酒,一包烟,一样值钱的礼物。在他的眼里,好像根本就没有肖跳虫这个亲叔。肖跳虫觉得和他的关系就好像和非亲戚的关系一样,甚至比不上那些称兄道弟的哥儿们,自然不好意思麻烦他,但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不找他帮忙,还能找谁呢?还有谁更亲呢?
肖跳虫只能拨了他的电话,电话“嘟嘟嘟”地响了两声,被挂了,再打又被挂了。肖跳虫有些恼火,自自语道:我就说嘛,这小子还是不认我这个亲叔的,我也不应该找他,听老婆的话我才找的,不然,我才懒得找他呢!帮就帮,不帮就不帮,用得着老挂我的电话吗?这事你不帮,往后天大的事老子也不会找你了,从此,我们两家的事情再也毫不相关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关。
肖跳虫细细地想一下,也是哦,他不帮也有他的理由,当初他还在警官学校读书时,他也反对肖跳虫这一门亲事,从那时开始,关系就不那么好了。现在再麻烦他,也是为难他了,何况他有五个同胞兄弟姊妹,都没有正式的工作,还有他老婆家的那一批不成才的舅爷们。去年,那个小舅因骑摩托车速度过快,撞死了一个70来岁的老妇人,如果没有他的出面又出钱,不知道那个小舅免费在哪一座牢里住着?
没办法,肖跳虫只好想想别的人脉关系,他想到他的同学,他的最好的同学。对了,他有一个较好的同学叫张怡风,在市里的一个区里人民法院当院长。
当初,还在学校读书时,不少同学根据谐音给他一个外号叫脏姨疯,直到现在,还有一些同学私下里这么叫他,很多的同学已不好意思这样叫他了,都叫作“张检”了。
这个张怡风同学对待班里的同学还是不错的,他到乡下出差时,还请过肖跳虫吃饭几次,他与肖跳虫几乎每年都见面一次以上。
肖跳虫觉得他这么的热情,这么的平易近人,又是较好的同学,他一个法院院长,这点事对他来说,还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应该帮得了这个大忙的。
他拨打了张怡风同学的电话,电话一通,张怡风同学就接了,说“老同学,好久不见,有什么指教?”肖跳虫说“哪里敢有什么指教,只有麻烦的事情而已,想麻烦一下‘张检’,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张怡风同学说:“你说嘛,没事的,老同学啦,经常在一起玩的,过去我和你又那样的好,还有什么顾忌的,你说吧!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说了,我才知道,方便不方便,你不说,当然就不知道了。”肖跳虫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张怡风同学听后,说:“我找一找黄学斤同学商量商量,你也可以亲自跟他说一说。”
这时,肖跳虫才想起,还有一个黄学斤同学在人民法院,虽然他不是什么官员,但他毕竟在法院工作了二十多年,没有官位,也有一定的地位。于是他又拨打了黄学斤同学的电话,电话一通,黄学斤同学立马接了,说:“老同学啊,有何贵干啊?”肖跳虫说:“老同学啊,好几年不见你啦!最近忙吗?”黄学斤同学说:“法院就这样,有时很忙很忙的,有时又松得无聊,这几天不算忙。”肖跳虫说:“你不忙正好,我正有一件事求你帮帮忙。就是……。”黄学斤同学听后说:“我试问看看,情况怎么样?我也和‘张检’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操作?下午,三四点,才能答复你。”
18日下午,16:30时,黄学斤打来了电话说:“这事你讲太晚了,已经过了两天了,想更改已没有办法。具体的你和‘张检’说一下,因这件事是他过问的,我不很清楚。”
肖跳虫和黄学斤同学说再见后,又立马打了“张检”的电话,“张检”说:“这事不是什么大事,我问过了,刑侦队长说估计罚款1000元,大概拘留5——7天。不要紧的,这只是一般的违法,在那里三五天也没什么的,以后多注意点,收手就行了。这种轻微的处理,不影响你的子女前途的,你放心吧!你又不是党员干部,只是一个农民,没哪个敢把你怎样的?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地做你的事就行了,没哪个再去追究你什么责任之类的。”
肖跳虫听后直接软在沙发上,像严重缺氧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张检”讲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一句也听不进耳,也不知道和“张检”说再见了没有,反正电话已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