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冥突然听到了他的儿子对他说:“爸——,你放心地走吧!不要再牵挂我们了,你的两个女儿,现在还在学校,暂时没时间赶来,过后,她们一定会来的,你放心走吧!”
他听了他儿子说的这一些话,他确信自己可能真的死了,从此,就和人间永别了。
不一会儿,他看见了他的父母从天上星星处飞来,穿金戴银的,对他说:“儿啊!我带你回家吧!你一个人在这人世间,孤单单的,没一个人理会你,你还是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才是你想得到的都可以得到,你想满足你的欲望,都可以满足。”
他听了他的父母说了这些话后,他感觉没有那样的悲凉了,他感觉到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人间不留他了,个个都对他那样的冷漠了,没了谈话,没了交往,你在大大声声地说话,可没有一个人听,没有一个人理会,还和他们赖在一起已经没有什么实在意义了,那一群群人,那一批批人,个个都是冷漠无情的家伙,自己的儿子也一样,再和他们在一起,已没有什么必要了。
他随着他的父母飘呀飘,飘过了大山,飘过了平原,飘进了布满星星的天里。他们飞呀飞,飞呀飞,飞过一条大河,这一条大河,流的不是水,而是满河的星星,星星不是一颗一颗的,而是一片一片的,像水一样淌着,只是看见一点一点,一点点一点点的发光源,才知道这是一条星河。他们漂过星河,似乎在坐一条小船,小船浮在闪闪发光的星星上,他们漂呀漂,漂呀漂,漂到了一座桃花园。
桃花园里的桃树全开花了,满树的桃花,满园的桃花,满地的桃花,可惜桃花的颜色不是红的,全蓝色的,整个桃花园成了蓝色的大海。桃花园里的小溪也流着兰色的水,漂着兰色的桃花,向远处的兰色的桃花地流去,向兰色的桃花海洋流去,看不到兰色的边缘。天上没有云,只有兰色的天,地上没有人,只有兰色的花,兰色的水,兰色的一切的一切。
突然,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条蛇,一条长长的过山风蛇,大概有六七十米长,拦截了他们的去路,张着血盆的大口,像一口山岩的洞口。蛇身也呈现兰色,兰色的头,兰色的身,兰色的尾巴。一会儿,又增一条兰色的蛇,拦截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不到一两分钟,再增加了一条兰色的蛇,又不到一两分钟,再增加了一条兰色的蛇,组成了一群群兰色的蛇阻拦了他们前进的路。
蛇在路上像绳子一样相互緾着,有三五条緾在一起的,有七八条緾在一起的,它们堵在路上,也堵在空中。他们想飞过去,他的父母牵着他手想飞过去,他们是轻轻松松地飞过去了,但他与他的父母脱手了,没有感觉的脱手了,他被一条条蛇緾了回来,还好,没被吃掉。他想高飞起来,越过蛇地,但群蛇也高飞起来,条条张口如岩,吐出长长的舌,舌头如丫,也像树叉,口里深不可测,不是黑黢黢的,而是兰黢黔的,叫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