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妃大概是真累了，倒头就睡。

而柳然却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困劲过去了，倒无比的清醒。

而且，她心里还是害怕，害怕顾一霄死灰复燃，再次出现。

锦春他们的表现，也许就是因为规则被破坏才出现的。如果她猜得不错，时间重置后，被杀的那些人死而复生应该就是顾一霄身上携带的东西造成的。

确切地说，他造成了原规则的破坏，导致时间重置。但是，他又有重塑肉身的能力，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从他那里借来了东西，让那些死的重新换了身体活过来。

如今，顾一霄也许正在慢慢地恢复，将这些属于他的力量慢慢地收回去。

她赤着脚走出去，来到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的锦春身边，用手探了探她的呼吸。

缓慢悠长，比正常人都要慢很多。

锦春睫毛抖了一下，柳然惊得赶紧将手给撤回。

锦春睁开了眼睛，眼中透着迷茫，看着柳然道：“娘娘，我这次梦只做了一半，我在梦里没死。”

“没死就好。”柳然敷衍地接了一句。

锦春却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霍地抬头：“娘娘，我看到了，那个人他是为你而来。他说，他说……”

锦春皱着眉头，似乎在拼命地回忆什么。

“他说什么？”柳然不动声色地挣扎，却被攥得越来越紧，抓得她手腕红了一圈，皮肤都疼了起来。

“他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锦春如同幽魂野鬼一般，面无表情地念出这句话，如同提线的木偶。

她说完后还对着柳然笑了一下，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柳然手比脑子快，另一只手顺手抓起一直花瓶，哐当一声砸在锦春的脖颈处。

花瓶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发出剧烈的声响，将人全部惊醒。

锦春软了身体，同时松开了紧握的手，眼睛缓缓合上，倒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贵妃娘娘，你这是……”宫女闻声惊起，慌乱地跑过来，看到柳然披发赤足的样子，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