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痛苦:“岂料,就在外出踏青之时,竟遭遇了一伙实力极强的劫匪!那匪首修为极高,至少也是武宗巅峰之境!芳芷的护卫拼死抵抗,也只能勉强护着车驾边战边退。。。。。。最终,被逼入了一片人迹罕至、终年瘴气弥漫的峡谷之内。”
“诡异的是。。。。。。”沈墨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困惑,“那伙凶悍的劫匪追至鬼愁涧边缘,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追赶,掉头就走!”
“事后,我雷霆震怒,亲自出手,循着线索将那伙劫匪尽数擒拿、拷问。”沈墨渊的拳头再次攥紧,指节发白,“据那匪首交代,他们只是为了劫掠钱财,至于具体打劫的是何人,他们也不在乎。他们追至峡谷边缘,便不敢再深入,只道那地方名为鬼愁涧,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我立刻带人进入鬼愁涧,在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和险峻山岭中搜寻了整整七日七夜!”沈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最终,在一个极为隐蔽,入口仅容一人通过的溶洞深处,找到了他们。。。。。。”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场景:“洞内阴冷潮湿,光线昏暗。芳芷、护卫、侍女,一共十一人,全都。。。。。。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表情茫然,对外界的一切刺激毫无反应,就像。。。。。。就像被抽走了魂魄!但他们的身体却并无明显外伤,只是气息微弱。。。。。。”
“我立刻将他们全部带回云州城,遍请名医。”沈墨渊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痛苦,“奇怪的是,那八名护卫和两名侍女,在归来后不久,便陆续恢复了神智。虽然身体虚弱,需要调养,但记忆思维都无大碍。唯独。。。。。。唯独询问他们进入鬼愁涧后发生了什么,在洞中经历了什么,他们竟。。。。。。竟无一人记得!那段记忆仿佛被凭空抹去,只剩下进入鬼愁涧前的片段!”
“而芳芷。。。。。。”沈墨渊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堂堂武皇,此刻竟显露出难以掩饰的脆弱,“她。。。。。。她一直保持着那种失魂的状态。对外界毫无感知,不不语,不哭不笑,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人日夜寸步不离地照料。就像一尊。。。。。。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人偶。。。。。。”
“这五年来,我倾尽所有,寻遍了名医异士,试尽了各种方法。”沈墨渊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无论是滋养神魂的顶级灵药,还是驱邪安魂的秘法,甚至请动过擅长精神秘术的强者尝试沟通。。。。。。全都。。。。。。全都石沉大海!只有苗老。。。。。。”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苗老,“苗老耗费了极大心力,才让芳芷的身体本能有所恢复,能够自行行走、进食。。。。。。但她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木讷的,她的灵魂,仿佛依旧被困在那个漆黑的山洞里,从未回来过。。。。。。”
沈墨渊说完,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灼灼地看向肖峰。
雅阁内一片寂静,苗老也沉默着,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肖峰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似乎在沈墨渊的描述中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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