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内,酒过三巡,气氛渐渐从先前的震惊与欢闹中沉淀下来。
“苗老啊。。。。。。”沈墨渊忽然放下酒杯,那粗犷的脸上罕见地笼罩上一层浓重的阴霾,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他看向苗老,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希冀与难以喻的疲惫。
“此次不远万里,将您从百草门请来云州城,最主要的缘由,还是为了我夫人芳芷的病。。。。。。这几日您也亲自看过了,不知。。。。。。不知苗老您如今,可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苗老闻,脸上的轻松之色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无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眉头深锁。
“沈城主。。。。。。”苗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令夫人这病症,老夫行医近百年,遍览宗门历代积累的典籍,乃至诸多孤本秘典,竟。。。。。。竟未曾找到一例与之完全相符的记载!其症状之诡谲,病因之隐匿,实乃老夫平生仅见!”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诊治时的每一个细节,眼中充满了困惑:“神魂似损非损,灵台如蒙尘垢,却又非寻常失魂落魄之症。老夫耗费无数心神,也仅仅只能勉强唤醒夫人身体的本能,让她能自行走动。。。。。。至于其神志。。。。。。”
苗老缓缓摇头,脸上尽是颓然:“老夫。。。。。。已无计可施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沈墨渊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这位威震云州的铁血城主,此刻眼中竟隐隐泛红,“整整五年了!五年啊!我踏遍楚国,寻访了无数所谓名医、隐世宗门,耗费的灵药珍宝不计其数!可。。。。。。可都束手无策!唯有苗老您,让芳芷有了些许起色。。。。。。如今连您也。。。。。。难道。。。。。。难道芳芷她。。。。。。”
后面的话,这位铁汉再也说不出口,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雅阁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肖峰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微蹙。他虽不通此界具体医道,但神魂之秘、灵识之伤,在修真界亦是艰深领域。
“沈大哥,”肖峰打破了沉重的沉默,声音温和,“嫂夫人。。。。。。究竟身患何症?可否详细说说?”
听到肖峰主动询问,沈墨渊黯淡的眼眸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虽不知肖峰是否精通医道,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广博见识,或许。。。。。。或许能带来一线转机。
“肖兄弟!”沈墨渊立刻坐直身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将那段尘封的痛苦往事和盘托出:“内子芳芷,本是秦国秦州大族李氏的嫡女。五年前,因其胞弟大婚,我放下云州事务,亲自陪她回秦州省亲贺喜。婚宴过后,云州边境突生变故,有要务急需我亲自处理,我便提前一步离开了秦州。芳芷则打算多留三日,与家人叙旧。期间她因长久未回故土,所以便带着护卫外出踏青以缓思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