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乾元镇中心露场。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在乾元镇中心这片开阔的青石板露场上,将每一块石板都烤得微微发烫。
往日空旷的场地此刻却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涨潮般围拢在四周,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中。宇文俊哲派来的护卫身着统一劲装,神情肃穆地围成一个大圈,将喧嚣的人群与即将成为炼器舞台的中央区域隔开。
“听说了吗?今天这儿可有天大的热闹!炼器师对决,活生生的炼器师啊!”一个挤在前排的汉子抹了把汗,声音洪亮地对同伴嚷嚷。
“可不是嘛!昨儿个消息就传遍了!听说是云州城炼器阁那位大名鼎鼎的赖无为赖大师!”旁边的人立刻接话,脸上带着敬畏,“那可是能在云州城排得上号的人物,炼器手法神乎其神!”
“嚯!赖大师亲自出手?那跟他比试的是谁?”一个老者惊讶地问道。
“据说是慕容家请来的一位……嗯,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炼器师。”知情者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同情和看戏的促狭,“啧啧,这慕容家的小姐也不知怎么想的,请这么一位去挑战赖大师?这不是明摆着要把脸送到人家脚底下踩吗?怕是要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咯!”
“哎呀,年轻人气盛嘛,不过碰上赖大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声名扫地怕是免不了喽……”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议论,大多带着对赖大师的推崇和对那位不知名炼器师的怜悯。对于这些乾元镇的普通居民来说,能亲眼目睹炼器师施展手段,已是平生难得的奇遇。
就在这嗡嗡的议论声浪中,人群外围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劈开,自动分出一条通路。宇文俊哲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袍,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意,摇着一柄折扇,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他身旁半步之后,跟着一位魁梧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着朴素的袍服,眼神平静无波,步履沉稳,周身自有一股宗师气度,正是云州城炼器阁的赖无为大师。宇文俊哲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无人敢直视这位乾元镇有名的跋扈少爷,唯恐招惹麻烦。
几乎在同一时间,露场的另一侧也传来一阵的骚动。
肖峰与慕容静并肩而行,慕容静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淡青色劲装,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难掩忧虑。他们的身旁,慕容秋白一身素雅的长衫,精神矍铄,面带和煦的微笑,在数名精悍的慕容家护卫拱卫下,也准时抵达。
阿九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似乎对周围的喧嚣颇感兴趣。
“呀!快看!是慕容老爷子!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真是慕容老爷!他可是许久没在镇子里露面了……”
“是啊是啊,看来慕容家对这次比试相当看重啊!连家主都惊动了……”
“慕容老爷好!您老身体康健!”
“慕容老爷子还记得小的吗?多谢您上次赐的‘清心草’,救了我娘亲的命啊!一直没机会当面磕头谢恩……”一位憨厚的汉子激动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