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心绪稍松,缓缓开口:“依你之见,是第三种?”
张天师微微欠身:“不敢妄断,但听皇上所述,与雷虫蛊最为相近。”
“如何解?”
“若中此蛊,最好之法是寻到施蛊源头。”张天师道,“古法雷蛊有禁制,养蛊人活着,则雷煞永续牵绊中蛊之人。若要彻底断根,一是让养蛊人亲自解蛊,以其本命符水、独门秘方散尽雷煞;若对方拒不配合,便只能破掉养蛊所用的雷木匣,毁去法器,体外法事方可奏效。”
福临皱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有倒是有。。。”说罢,张天师向福临要来纸笔,提笔写下两处解法。
福临无甚耐心,张天师一边写,他便在一旁看。
张天师笔走龙蛇,头一个写的便是傀儡承厄法。
将此法一气呵成写完,张天师拿过另一张纸,再次写下五雷退煞之法。其中明须取雷击枣木一小块、清明无根水、朱砂、青黛,净坛画辟邪五雷符,符水一半和药外敷印记,一半煎汤内服;设简易法坛,踏雷罡步诵退煞咒,借正阳雷气冲散体内阴煞。印记可逐月慢慢淡化。
待停笔之后,张天师略有迟疑,叮嘱道:“以上两法皆可消除蛊毒,但耗时较长,中蛊之人需多受些时日的苦楚。且。。。雷击枣木难寻,一般树被雷劈过,多半便烧死了,能幸存者万中无一。”
福临默然看着墨迹未干的纸张,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你正教以外,可还有他法?”
稍作停顿,张天师答道:“除了道门之法,关外萨满也有化解门路。若有萨满护身石贴身佩戴,也可缓缓吸纳逸散在外的零散雷煞。只是具体如何做,贫道并不知晓。”
“好。”福临略感疲惫,“解蛊所需之物你下去准备吧,越早越好。但凡宫中所有,你尽管开口。”
张天师垂手应下,“那这生辰八字。。。”
“待你准备妥当,朕当面给你。”
张天师在皇家侍奉数代,心知宫廷秘事,万万不能外流。连生辰八字都不能轻易透露,想必背后多半是尊贵之人。当即半点不多打听受伤之人究竟是谁,只是躬身一揖,行礼后退身悄悄离宫。
待殿内重归安宁,福临也舒了口气。虽觉疲累,却终究寻到了答案,如何不令人欣喜呢?
福临闭上了眼,嘴角不自觉牵起。
歇了片刻,养了些精神,才将海弼叫了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既然不止一种解法,他自然要做多手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且唐秧这个人,他先前并未放在眼里,可现在看来,对方还真有些诡谲的手段。
不过那又如何?他自会将其一五一十的,查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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