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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阿娇重生之天命贵女 > 第141章 询问

第141章 询问

虽已打定主意,可皇后出宫,谈何容易?且不说宫规森严,她一个皇后无事不得出宫。就说福临那厢,绝对是瞒不住的。

同福临明说?不,如此一来,楚服会巫术之事就瞒不住了。帝王向来不会容忍后宫之中有人精通巫蛊之术,阿娇不会去赌这个万一。

找理由?也不成,福临不是那么好骗的。更何况,一时之间,她根本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偷溜出宫?这也不成。宫门启闭都有专人把守,出入也必须有合符令牌。

这般思来想去,阿娇忽然眼前一亮。她虽不能亲自出宫,但却可以以“审问”为由,派人去牢狱。

有了出路,阿娇便也安心睡下。

次日一早,她便拟定懿旨,明自己因桂枝的伤势加重,特派遣桃枝、桑枝等人亲去女监问话。

收笔之后,阿娇看着新鲜出炉的懿旨,眼珠一转,细想如果这事儿被太后得知,免不了要受一番责难。便又取了一张纸研磨提笔,说明自己去向。

将封好的信交给柳枝,让她在自己离去后再交给福临。

自己主动说,总好过福临事后得知吧。阿娇如此作想。

诸事安排妥当,便带上了桃枝与行事沉稳的桑枝二人随行。除却随身信物与皇后专属令牌,再无多余侍从跟随。

刑部衙门坐落于皇城西隅,北所重狱更是地处偏僻,高墙耸立,平日里寻常百姓皆不敢轻易靠近。

待那驾马车抵达牢狱之外,阿娇便让桑枝留在车上等候。

虽事已至此,桑枝却还想着再劝一劝。

“娘娘。。。”

“不必多说,有些事,不问清楚,我不能安心。”阿娇面色沉着,难得周身带着威压,“在柳枝交于皇上的信上,我早已赦免了你们的过错。盖上了皇后宝印,便不可作废。你大可以安心。”

桑枝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皇后思虑如此周全。这一下,她也再无任何理由阻拦。

更不用说,早在她们跟着皇后出宫的那一刻,便已是死罪了。

“那娘娘多加保重,奴婢在此等候您平安回来。”

阿娇笑着点头,转头便与桃枝离开了。

桃枝手持懿旨走在前面,阿娇微低着头跟在身后,一路畅通无阻。门口的狱卒查验过懿旨,又上下打量了她们几眼,见是皇后派来的人,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引了进去。

狱门一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阿娇的脚步微微一滞。

踏入刑部北所女监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血腥、霉臭与腐朽的浓重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腔发闷。

牢狱之内终日不见天光,仅靠着墙壁上零星几盏昏暗油灯勉强照明,光线昏暗驳杂,将一道道冰冷石墙映得愈发阴森逼仄。

地面常年潮湿积水,处处布满青苔,踩上去湿滑冰凉,寒气顺着鞋底一路直窜四肢百骸。

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用粗木栅栏隔成的监室,每一间都很小,只容两三人转身,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草,墙角堆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阿娇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她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这般阴暗压抑的牢狱之地,还是生平第一次踏入。心底既有几分初次见识的新奇,但更多的却是难以喻的难受与恻然。

她跟在狱卒身后,一步一步往里走。

目光扫过囚室内形形色色的犯人,枯瘦孱弱、满身伤痕皆是常态,再望着墙边陈列的各式冰冷刑具,铁镣、刑杖、枷锁样样俱全。

不难想象身陷此处之人日日所受的煎熬苦楚,也由此知晓,能被关押进这北所深处之人,无一不是身负重罪之徒。

“这边走,这里关的都是轻一些的犯人。”狱卒侧身让路,指了指左边几间,“再往里去,便是重犯了。二位姑姑要找的人,就在那边。”

阿娇偏头往监室里看了一眼。里头蜷着的人抬起头,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像是失去了生的念头。

越往里走,监室越逼仄,气味越浓烈,周遭气氛肃杀压抑。

行至中段一处偏僻囚室时,阿娇的脚步不自觉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透过冰冷铁栏望了进去。

那间监室里关着三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佝偻着背坐在草堆上,目光浑浊;一个幼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缩在老妇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栅栏外的火光;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个人,又老又弱又病,没有一个是像“凶犯”的模样。

阿娇的脚步慢了一瞬。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三个人会犯什么重罪,以至于要被关押在刑部北监的最深处。她压下疑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三个人会犯什么重罪,以至于要被关押在刑部北监的最深处。她压下疑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狱卒在甬道尽头的一间监室前停了下来。

“到了。”

阿娇抬眼看去。

这间监室与之前那些不同,不是木栅栏,而是实心的铁门,只在上方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窗。

门上挂着三道铁锁,狱卒掏出钥匙,一道一道地打开。

“这女犯危险得很,上头特意交代过,要格外仔细。”狱卒一边开门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她会养蛊虫,擅用毒物,还会弄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当初送进来的时候,特意挑了她的手脚筋,就是为了防止她做些什么古怪手段。”

说到这里,狱卒特意叮嘱,“二位姑姑可要小心着些,问完话就赶紧出来,可别沾上了什么秽气。”

阿娇与桃枝自然听懂了他的外之意,便轻轻颔首。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阿娇站在门口,等那狱卒将监室的火把点燃。

很快,昏暗逼仄的监室渐渐明亮起来,阿娇也能看清楚其中景象。

监室很小,不过一丈见方,四壁是粗糙的石墙,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已经被压得扁平的。墙角有一只破碗,里面还剩下半碗发黑的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比甬道里的更浓、更烈。

唐秧被锁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

她的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手腕处缠着发黑的布条,布条下隐约可见两道深深的勒痕。双脚也被铁链拴着,勉强能够着地面。整个人微微前倾,全靠手腕的吊链承受着大半重量。

身后是一面湿冷的石墙,但无法靠上去。身子只能微微弓着,既不能站直,也不能坐下,连倚靠墙壁卸力也做不到。

日日如此悬吊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算得上是极致的折磨。

光是静静看着这般模样,阿娇便已然能够切身感受到那份痛苦,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唐秧差点害死了她,又害得桂枝与乌日娜几乎去了半条命,实在罪有应得。可如今亲眼见到对方落得这般凄惨境地,受尽非人折磨,心中又涌起几分复杂的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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