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礼笑了笑,解释道:“太后有所不知,我这个侄女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不懂规矩,小王就怕她冲撞了您。”
太后再次感到诧异,“哦?其木格竟不是你的亲女儿?”
巴达礼摇了摇头,“其木格是小王一个不成器的兄弟遗腹子,那兄弟没得早,是我见她可怜,这才带在身边养大。她从小细心周全,是以此次进京便带了她,万一有甚不适,她也可照料一二。”
太后微微颔首,将其木格叫到跟前仔细端详。
“好孩子,你受苦了。”
其木格笑着摇头,“太后,臣女不苦,阿巴嘎伯父对我很好,一点儿也不觉得孤苦。”
太后笑看着她,从头上拔了支簪子簪到她头上。
“哀家瞧你不缺这些首饰,但哀家头上这支,是昔年还在科尔沁时得的。如今,哀家年纪也大了,簪不得如此俏丽的,倒是与你很配。”
其木格忍不住右手摸了摸那簪子,高兴得直磕头谢恩。
“臣女多谢太后,您对我太好了,臣女回到草原,定会念着您的。”
“嗯~”太后笑吟吟道:“你不是还要随你阿巴嘎在京城住一段时日吗?哀家准你时时入宫就是了。你这般活泼,定也与哀家的侄女儿合得来。”
其木格目露疑惑,“太后,您是说…哪位侄女啊?”
她的目光在阿娇和苏琳之间来回。
太后笑道:“都是如此。你们都是科尔沁的好女儿,自然都合得来。”
太后都这样说了,阿娇自然不好再如方才那般旁观,便也笑道:“自然,本宫确实喜欢心思纯良之人。其木格这般坦荡随性,必是爽朗率真之人。”
苏琳也道:“我与皇后娘娘也是一般想法。”
她心中挂念着旁的事,能及时应答,已算机警了。
太后又与其木格说了会儿话,这才放人离开
接着其木格等人谢恩归席之时,苏琳实在忍不住,瞥了一眼硕塞。
只这一眼,便再难移开。
硕塞端坐席间,身形挺拔宽朗,目不斜视,目光并未在其木格等美人身上停留。
气度矜贵磊落,没有半分浮华轻佻。
然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便撞见了苏琳的慌乱。
苏琳的确慌了一瞬,面前的酒也打翻了,衣裳顿时洇湿了一片。
她未料到硕塞会突然看向自己,也懊恼于自己的不争气,索性向阿娇告罪,借口更衣,快步离了这里。
硕塞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见她离去,下意识微微蹙眉,却未挪动分毫。
“王爷?”福晋那拉氏提醒他。
硕塞回过了神,“玉芝,何事?”
玉芝摇了摇头,笑道:“妾身无事,只是见王爷的袖口沾了油星,虽不显眼,可细看之下也能发现。王爷可要去换一身衣裳?”
硕塞心念一动,点了点头。
“也好,你在此歇着,我去去就来。”
玉芝点了点头,目送着硕塞离去。
“福晋…”玉芝的贴身侍女低声提醒,语带不甘。
玉芝缓缓摆手,“闭嘴。”
作为枕边人,她如何看不出丈夫的心不在焉?
只是…
玉芝捂着心口,骤然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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