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阿服,要找阿服。”
这样说着,她却想不起来到底为何要去找楚服。
但她是很聪明的,自她嗜睡开始,她便不让人动她的床榻,因为她的枕头当中,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记着她每日必做什么事、必说什么话,余下的,再根据旁人的反应来做改变。
好在她是皇后,就算她说错了什么,也无人敢质疑。
阿娇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又糊涂了一些。
她尝试着抬起手,自以为自己动作很快,实际镜子当中的人儿如同关节生锈的木偶一般,缓慢而阻滞。
这是很诡异的。
阿娇的眼睛转动着,落在镜面上。
她发觉自己左手抬至半空,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僵硬着。她想将手放下去,却感觉不到任何回应。
“啊!”
左肩钻心蚀骨的疼痛再次显现,阿娇的神识慢慢回拢,头脑逐渐清明。
“看来是我刚才不清醒的时候脱了衣服,檀木娃娃一离身,所以身上的蛊毒压制不住了。”
阿娇叹了一声,却又有些庆幸,“没关系,疼痛还能忍受,那样糊里糊涂的我可受不了。”
她边说着,边捡起衣服,打算穿戴好之后,趁着神识清醒赶紧去找楚服或者福临帮忙。
冬装内里缝了皮毛,不大轻便,阿娇几次都没能将衣服顺利捡起。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她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天呐!”
阿娇不敢相信,她的手如同空气一般,在衣服上来回穿梭,却触碰不到分毫。
不,还不如空气。空气若是这般大力扇动,也会拂动衣角,而不是如她这般,什么也触及不到。
阿娇有些恐慌心悸,她连忙去看镜子前的自己。
这一看之下,差点将自己吓个倒仰。
只见那镜子前,剥得如同白玉一般的身体就那么立在那里,似乎是不理解眼前的状况一般,懵懂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左手抬至胸前,离着心脏足有一掌宽,右手垂在身侧,散下的长发遮住了后背的大半个身体。
整个人无一丝血色,反倒像是精心雕琢的一尊玉像。若非左肩上的紫黑印记,倒也算是完美无缺。
阿娇虽十分惊惶,却也想起读过的那些奇闻异事,料想自己如今是魂魄离体,便想再次回到身体中去。
可她试了几次,始终不能令自己驱动这副身体。
阿娇渐渐开始害怕起来,“难道我死了么?”
她猜测着,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惧。
阿娇想去找楚服。
楚服从前是大巫师,就算自己魂魄离体,她也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她多次尝试,却又始终不能离开身体一丈远。但凡越过半寸,便会被一股大力弹回去。
阿娇渐渐感到有些绝望,不知何时才能被楚服发觉到不对劲。又或者在那之前,被宫女太监发觉自己死了,等不到楚服来救就已埋进了陵墓里。
这般杂七杂八的想着,时间又过去了些许。
她忽的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
那具身躯背后,似有金光闪过。
阿娇凝神去看,原来她没有看错。每过些时间,她背后便会闪些极为细小的金色光线。只是那光线极细,时间极短,所以不仔细看绝对发觉不了。
而且那金光一会儿闪在肩头,一会儿闪在后腰,总不是在一处的。
她盯着看了半晌,忽而觉得那些金光连起来很像是什么图案。
她伸手隔空跟着金光闪出的路子画着,最后竟发现,那连起来是个不太规整的圆。
就像…就像是树木的年轮。
阿娇猛地一震,树的年轮?
那不就是檀木娃娃?
阿娇震颤着看向锦囊的方向,眼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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