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赐婚的懿旨摆在阿娇面前,看见上面太后落款的印章,她不由得一声嗤笑。
既无奈,又有几分感慨。
大清的规定与她那时十分不同,她这个皇后并没有指婚的权利,只不过是在太后或者皇帝定下婚事后,主持内廷礼仪而已。
苏琳婚配硕塞,东莪。。。居然是巴雅斯护朗?
不过想来也有些道理,东莪的养兄--多尼的嫡福晋,正是巴雅斯护朗的亲妹妹。
如今将东莪嫁于他做侧福晋,不说将来如何夫妻恩爱、富贵荣华,起码看在多尼郡王夫妇的颜面上,也不会太过苛待了她。
所以,即使太后机关算尽,也仍然对东莪保留了最后一丝慈心吗?
阿娇右手抚着给东莪赐婚的织锦卷轴上,心中五味杂陈。她本就不擅长猜度人心,太后如此行事反复,她更猜不透背后有何深意。
但无论如何,东莪将来,起码也不会太难过。
正想着,门忽然被轻轻推动。。。
阿娇抬头,下一瞬有些愕然,“阿服?”
楚服身后是耀眼刺目的天光,她整个人反倒黑沉沉的,令阿娇一时没分辨出来。待她关了门,往前走了几步,阿娇也逐渐适应明暗的转变,惊喜地望向来人。
“你可终于出关了。”
阿娇难掩欣喜,忙起身迎了过来。
桃枝等人虽也伺候的十分周到,可她心里最亲近的,还是这个陪伴了她长久岁月的楚服。
“娘娘。。。”楚服轻唤。
等走近一看,阿娇有些惊讶,“阿服,你什么时候敷脂粉了?”
楚服瞳孔微张,伸手轻抚面庞,回道:“多日不见天日,气色差了些,敷些胭脂,免得吓到旁人。”
阿娇嫣然一笑,“你还会同我说笑了。”
楚服弯了弯唇角,只是动作稍显凝滞,“娘娘近日还好么?肩胛处可还有异状?”
阿娇摇了摇头,“没有,我最近很好。多亏你给我的傀儡娃娃,自从将它带在身边,我再也没有痛过了。”
楚服微微颔首,又问道:“那。。。那处印记,可还在?”她语速很慢,显然有些犹豫。
阿娇摊了摊手,“还在呢,这些日子我没敢让人伺候沐浴,可每当我余光掠过去时,都能看到那醒目的印记。”
楚服又走近了些许,眼神落在阿娇左肩,“娘娘,容奴再看一眼。”
阿娇虽有不解,却还是依拉开了衣襟。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日的楚服有些异样。
夏日衣衫单薄,所以只需拉开少许,便能窥见内里的状况。
楚服眉间微蹙,那紫黑的印记像是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一般,令她震颤痛心。一咬牙,楚服走到阿娇身后,伸手将衣衫拉开了大半。。。
“啊!”阿娇猝不及防惊呼出声,“阿服,你这是做什么?
半晌,听不见回应的阿娇转身,却见楚服一脸的错愕,呆愣在那里动也不动。
阿娇心中的疑惑更甚,她推了推楚服,“阿服,你怎么了?”
楚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摇头否认,“没什么。”
这说辞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来,阿娇拢了拢衣衫,沉声问她:“你说,难不成印记扩大了?”
楚服偏过了头,依旧摇了摇。
阿娇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阿服,你总是瞒着我。我不问你,你不说,我问了,你还是不说。既是为了我好,为何总要瞒着我?”
说出这些话,她也不指望着楚服能回答出什么,边说着,她自己走到穿衣镜前,想要看清楚服到底看见了什么。
“娘娘。。。”楚服出声阻止。
阿娇瞪了她一眼,不管不顾的松开了手。
衣襟再次滑落,阿娇首先便看见了左肩的印记,而后她侧了侧身子,却只看到自己光滑白皙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