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刘太医微微怔忡，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自己能力不行，需要借助外力吗？虽然皇后娘娘身上的症状的确怪异，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般直白，只怕惹祸上身啊。

他暗暗叫苦，索性闭口不，只盼不要牵连到自己。

殿中默了片刻，就在刘太医以为此次必然受罚之时，头顶上传来了皇上的声音。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既然皇后不让你们透露，往后便也闭紧了嘴。”

“是。”

二位太医齐齐退出。

直到了太医院门外，刘太医才敢抹了一把冷汗，“你可是真敢说啊。”

沈太医勾了勾唇角，不咸不淡，“那你说，皇后娘娘的伤处为何久治不愈？”

“那必然是。。。”

刘太医顿住了，他不敢夸大，但这太医院中若属年轻有为，必然是他们二人。初见皇后娘娘伤处的异状，他们也很是惊讶，可是查阅无数典籍，却都在告诉他们两个字。。。

邪祟。

刘太医打了个冷颤。这宫里多的是不能说的秘密，能早些将自己摘出去，也好过将来被清算。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沈太医高明起来。他悄悄对沈太医点了点头，低声道：“依你所见，皇后娘娘是怎么了？”

沈太医瞥了他一眼，径自走开，“不知。”

“你。。。”刘太医气结，却也只能摇摇头，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养心殿内，唐秧的刑讯已经呈了上来，正被福临拿在手心。

唐秧比想象当中要硬气许多，关于“南明奸细”一事拒不承认，只说自己“本系江南遗民，阖家亲眷尽殁于清军兵锋，孤身漂泊无依，满心衔恨，只身北上入京师，唯图伺机报复清廷权贵。”

而那日故意放出蛊虫，则是“偶游广化寺，遇显贵齐聚礼佛，遂起祸乱之心，自行蓄养毒虫蚁蛇，意欲放虫泄愤，原无指定加害之人，误伤皇后，并非预先谋划。”

至于饲蛊之术师从何人、原籍郡县、在京联络之人、藏匿蛊具处所等关键，唐秧一概缄口不。任凭百般刑讯，她咬死不改口，只反复强调自己是为复仇偶然而为。

福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无法从中找到有关巫蛊的只片语。

“啪”的一声，他将折子掷于案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如今设身处地，他才真切体会到面对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时，那种束手无策的滋味。怪不得皇后会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翻查古籍。

歇了片刻，福临果断放弃了自己寻求答案的念头。既是灵异，自然该交由专职之人去办。

他提起朱笔，在空白的奏折上缓缓写下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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