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见了,武松就把西门庆与嫂子通奸,下毒药谋杀武大的事情,都对知县说了,要告西门庆。这两个人都是见证。知县又问了何九叔和郓哥的证词。这知县,跟西门庆也是有关系的,于是说:“武松,你也是本县都头,不晓得法度?捉奸见双,捉贼见赃。你不曾捉到西门庆通奸,单凭这两个人说的话,我就定他sharen,岂不是偏向你了。”武松从怀里取出两块酥黑骨头,说:“相公,这个可不是小人捏造出来的。”知县看了说:“待我从长商议。可以办的时候就告诉你。”于是,武松就在县衙住下。当天,西门庆得到消息,就派心腹给知县送来银子。知县于是又叫来武松,说:“武松,你不要听外人挑拨你跟西门庆做对头。这件事证据不清楚,没法审理。”
武松说:“既然相公不准,那就再说吧。”于是退下。出去之后,叫上两个士兵土兵,出了县衙,来到家中。潘金莲已经知道武松告状,但是县里不准,于是放下心来。武松说:“嫂嫂,当时邻居帮着发丧,还没有感谢,我这就请他们来,吃一顿饭。”潘金莲说:“有什么非要谢的?”武松说:“礼数不能缺了。”于是叫士兵出去采买酒菜果品,自己出去喊邻居来。
不多时,布置已定,四家邻居都来了,还有王婆,一共五个人。武松搬条凳子,坐在横头。叫士兵土兵把前后门关了。武松招呼众人一起喝酒吃菜。众人都怀着鬼胎,正不知怎么的。
等酒过三杯,武松说:“哪位高邻会写字?”姚二郎说:“胡正卿写得好。”武松就说:“那就有劳你来写。”然后卷起双袖,从衣裳下抽出一只尖刀,说:“各位邻居,冤各有头,债各有主,我只是请你们做个见证。”于是一把拉住嫂嫂,喝道:喝到:“你这淫妇,怎么害的我哥哥?”潘金莲说:“叔叔,不要胡来,他是心疼病死的,干我什么事。”武松把刀插在桌子上,把潘金莲按在灵牌桌子上,然后对王婆喝道:喝到:“老猪狗!你说实话。”王婆一看逃不掉了,只得说:“都头不要发怒,我就说好了。”
武松叫士兵土兵拿来纸墨笔砚,叫胡正卿写。胡正卿拿起笔,说:“王婆,你实话实话实话实说。”王婆听了,又说道:说到:“不干我的事,跟我没关。”武松说:“我都知道了,你赖不掉。”然后提起刀来,朝潘金莲比画了两下比划了两下。潘金莲慌忙说:“叔叔饶了我,你放开我,我说就罢了。”于是武松放开手,潘金莲就把前后过程都说了。王婆见潘金莲都招了,也只得招认。武松叫他俩在写的记录上画了名字。左邻右舍的也都写了名字。
随即,武松说:“哥哥灵魂不远,兄弟武二给你报仇雪恨!”然后一刀刺向潘金莲,然后叫士兵看好王婆,自己出了门,直奔西门庆的药材铺。药材铺主管一看武松来了,原本认得,武松说道:“你要死要活?”主管慌说:“小人不曾得罪都头。”武松说:“那你说,西门庆现在哪里?”主管说:“跟一个朋友,去狮子桥下酒楼喝酒去了。”武松转身就走。
到了狮子桥下,进了酒楼,寻到西门庆,武松拔出尖刀,挑开帘子,钻了进来。西门庆吃了一惊,叫了声哎呀,就跳到凳子上,登上窗台,想要跳,下面却是街。武松用手一按,跳上桌子,就见西门庆拳头虚晃,右脚却飞来。武松一闪,正被踢中右手,刀子飞了起来,直掉下到街上。西门庆见他没了刀,心里就不怕了,右手虚晃,左手一拳,打向武松心窝。武松闪过,顺势从胁下钻过来,右手抓住西门庆左脚,叫了声:“下去!”那西门庆当即被撞落到街心去了。旁边行人吃了一惊。武松也钻出窗子外,往下一跳,跳在街上,一刀把他刺死。
随即武松回了紫石街,叫士兵押着王婆,带着邻居,奔县厅去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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