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昊走出小院,直奔后院,三两步就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木门,咚咚两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条缝,许大茂探出头,看见是魏昊,眼里闪过些许意外。
或许是这几天真的憋坏了,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
他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将魏昊让了进来,语气带着点自嘲。
“魏科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家里乱,别介意。”
魏昊迈步进屋,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瓶打开的白酒。
没有什么牌子,看来也只是用玻璃瓶打的散酒罢了。
旁边七零八落的扔着几个空碟子,连点下酒菜菜都没有了啊。
想来也是这年代也不是谁都能天天喝高级货的。
虽说许大茂自己挣钱自己花,应该手头很是富裕的。
但是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估计能喝的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魏昊进了屋丝毫不跟许大茂客气。
拉过凳子直接坐下,动作自然,半点没嫌弃。
“没事,谁还没个不顺心的时候,日子总得过,人总得往前看。”
“还有别叫我魏科长,太过生分,叫我名字就行。”
许大茂看见魏昊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也是有些高兴。
坐在魏昊对面对面,听见这他说的这些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毕竟这么些天过去了,院里人虽不知道具体缘由,可被娄家退婚的事却早就传开了。
仅仅这一点就让他很难在众人面前抬起头。
之所以一直把自己困在屋子里面不出去,也是因为出去之后就总感觉有人在他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现在魏昊主动上门,非但没看不起他,还温声劝他,这点暖意,在冷透的日子里格外烫人。
许大茂被魏昊这极其简单的几句话弄得有些湿了眼眶。
人就是这样,遭受到极大地打击后,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态度逐渐变得冷淡。
甚至是疏远。
这时当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岌岌可危的小世界,不仅不会因为你的问题而疏远你,反而对你进行了简单的关心和劝诫。
这时候你就很难忽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慰藉了。
“魏昊……谢谢你。”
许大茂的声音有点发颤,抬手抹了把脸。
“谢谢你还愿意过来关心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魏昊抬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煽情。
“哎哎哎~打住啊,别整得娘们唧唧的。”
“真拿我当兄弟,就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你这样子,窝在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天我出了点事,这不今天去厂里的路上听秦淮茹说了你的情况,刚好有时间就来你这看看。”
许大茂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着酒瓶,青筋都露了出来。
他纠结了好半天,心里陷入了深深的天人交战之中。
一边是唯一一个愿意在现在不惧外面论搭理他的人;一边又是男人最丢人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