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友,有什么话,等到了省厅再说吧!”
郭奉友那张脸惨白如纸,没有半点活人的血色。
强撑着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没有再次跌坐回去,那双腿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都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他死死盯着韩政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质问。
“韩厅长,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带去省厅?虽然您是厅长,但抓人总需要个理由吧?如果您平白无故地抓我,这好像说不过去啊!”
听到郭奉友这番话,韩政强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他太清楚了,自己今晚的行动,根本没有走正常的流程!
仅凭李文华的一句话和周学兵的一个录音笔,他就带着特勤支队冲进来抓人。
如果周学兵手里的证据不足以给郭奉友定罪,那他韩政强今晚的行动,就会变成政敌手中滥用职权,践踏法制的致命把柄!
严嵩绝对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韩政强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猛地回过头,目光死死地看向站在身后的周学兵,那眼神里透着急切与不容置疑的命令。
“学兵,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证据拿出来!”
周学兵上前一步,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挂着一丝冰冷到极点的冷笑。
他看着强作镇定的郭奉友,缓缓开口说道:“郭局长,你犯的罪太多了,恰好,我手里就掌握着一条你的罪证。”
闻,郭奉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伸出手,一指周学兵的鼻子。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刺耳。
“周学兵!你自己什么成分不知道吗?你意图包庇秦英龙,收受贿赂三十万!
你本身就是个犯罪嫌疑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我现在就可以以市局局长的名义,把你重新抓进去!”
郭奉友试图用周学兵之前被栽赃的案子,来剥夺他指证的资格,更想趁机反咬一口,把水彻底搅浑。
听到这番话,周学兵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郁,愈发的冰冷。
他冷冷地盯着郭奉友,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是吗?郭局长,我怎么记得,举报我的人已经自首了?
而且,是经过市局跟市纪委双重认证,确认我是被恶意栽赃陷害的,这才把我放了出来。
难道,郭局长是想说,你连举报自首这件事,都分不出真假了?”
轰!
周学兵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郭奉友的脑海里!
“你……”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自首的人是怎么回事,因为那就是他郭奉友亲自安排的自首的棋子!
目的就是为了兑现对李文华的承诺,先把周学兵放出来,好让李文华认罪画押。
可现在,周学兵竟然拿这件事来堵他的嘴,他郭奉友若是敢说那自首是假的,那不就等于承认,是他郭奉友在操纵司法,找人顶罪吗?
可他要是承认自首是真的,那周学兵就是清白的,就拥有指证他的资格!
进退维谷!
郭奉友被周学兵这一句话,怼得哑口无,彻底语塞,只能张着嘴,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眼里满是绝望与疯狂。
这时,站在一旁的韩政强,看着郭奉友这副模样,心里的不耐烦终于爆发了。
猛地一拍桌子,一脸阴沉地朝着周学兵吼道,语气里透着一股铁血般的焦躁。
“你跟他废什么话!有证据赶紧拿出来!”
直到现在,韩政强的心里依然在疯狂打鼓。
要是周学兵拿出的证据不足以给郭奉友定罪,那他今晚的行动可就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他韩政强的一世英名,甚至整个政治生命,都可能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