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立刻沉声说道:“接过来。”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暂的忙音,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韩厅长,您好,我是申阳市市委书记许佩。”
韩政强握着听筒,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你好,许书记,有什么事情吗?”
他实在想不通,许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申阳市的公务?还是别的什么?
电话那头,许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随即,她的声音再次响起:“韩厅长,这个电话是李文华让我打的,他让我找您。”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韩政强的耳边。
韩政强整个人猛地一震,握着听筒的手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连椅背都被他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急不可耐地脱口而出,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去。
“李文华在哪?他没事了?为什么他不联系我?”
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透着压抑了许久的焦急与关切。
面对韩政强的三连问,许佩微微摇了摇头:“韩厅长,您听我说,李文华今天从黑河省回来的,人现在正在省纪委。
他目前身上还有五百万的贿赂案,身份还是审查对象,行动受限,所以无法亲自联系您。”
听到这里,韩政强那颗因为激动而几乎跳出嗓子眼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下去。
李文华活着,而且回到了省纪委,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他让你找我,有什么事?”
许佩没有耽搁,立刻将李文华的原话转述了出来,字字清晰:“李文华让我跟您说,立刻控制住申阳市市局郭奉友,只要这样,就能还他清白!”
控制郭奉友?
韩政强的嘴角,猛地一抽。
眉头死死拧成了疙瘩,心里的疑惑更甚。
自己虽然是省厅厅长,掌管全省公安系统,可郭奉友是申阳市局的局长,是正儿八经的市管干部,想控制郭奉友,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合法的手续,自己怎么可能说控制就控制?
公安系统不是他韩政强的一堂,随意控制一个市局局长,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想到这,韩政强那张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他握着听筒,沉声追问道:“李文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吗?没说别的?”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李文华给他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所有人去拿下郭奉友的理由。
否则,他绝不能贸然行动。
许佩拿着听筒,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站在旁边的周学兵身上。
她想起了周学兵刚才转达的李文华的最后一句话,随即对着听筒,缓缓开口说道。
“李文华还说,如果韩厅长没有控制郭奉友的理由,可以让周学兵跟您一起行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