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的人?”
李文华坐在那里,听到宫学礼这声怒喝,嘴角再次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讥诮与嘲弄。
他看着宫学礼,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宫书记,我劝你还是了解情况之后。”
“再重新组织语。”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宫学礼的脸上。
李文华是在提醒他,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急着摆省纪委书记的官威,护自己的短?
听到李文华这对自己不敬的话语,宫学礼气得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死结。
那张威严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李文华,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毕竟是省纪委书记,城府极深。
在暴怒的边缘,他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隐隐意识到,李文华敢这么说话,那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
随即,宫学礼猛地转过头,看向被押在地上的毕海鹏,沉声问道:“海鹏,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毕海鹏吓得浑身猛地一激灵!
他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看都不敢看宫学礼一眼!
“我再问你话!”
宫学礼见毕海鹏这副模样,心底的怒火与不安更甚,突然大声吼道,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谈话室里炸响:“你哑巴了?!”
“我……我……”
毕海鹏被这一声怒吼,吓得都快哭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涕泪横流,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书记……我犯错误了……”
这句话一出,宫学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盯着毕海鹏,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
毕海鹏犯的错误,恐怕不是小错误!
否则,李文华怎么会被搞成那副样子?
王华南怎么也会被一起押着?
一念至此,宫学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当机立断,沉声吩咐道:“你自己去留置室!”
“我晚点再问你!”
他要把毕海鹏先弄进留置室,隔离起来,等他了解了全部情况,再私下询问毕海鹏。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李文华,心中顿时冷冷一笑。
果不其然!
这位省纪委书记,还真是护短。
他们抓自己,是明西省纪委田宏伟书记亲自协调的,而下令让毕海鹏去王甫臣家带走自己的,正是他宫学礼亲自下达的命令!
也就是说,宫学礼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
可自己被毕海鹏非法控制在那栋废弃小楼里,整整三十六个小时,险些被专业杀手灭口,伪造成畏罪自杀。
而这位黑河省的省纪委书记,竟然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甚至只是听信了毕海鹏把人安排在宾馆的一面之词,连最基本的核实都没有做。
如果他宫学礼能够认真负责一点,早点追问,早点核查,早点察觉到毕海鹏的异常,自己又怎么可能被控制那么长的时间?
又怎么会险些惨死在那栋黑楼里?
现在倒好,出了事,毕海鹏被押上来了,这位书记的第一反应,不是当场问清楚,不是追究下属非法拘禁省纪委副书记的滔天大罪,而是急匆匆地把毕海鹏弄进留置室,要“晚点再问”。
这分明就是在护短!
一念至此,李文华心底那股冷笑,越发的冰冷。
他静静地看着宫学礼,看着这位急于护住自己下属的省纪委书记。
然而。
就在宫学礼话音落下,毕海鹏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谈话室的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与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等一下!”
“宫书记这么做,似乎不妥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