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姜继超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何广财。
声音低沉而冰冷地说道:“王组长那边极有可能已经失手了,我们必须切断跟齐国斌所有联系!”
顿了顿,姜继超的眼中,猛地闪烁起一抹狠厉到极点的寒芒。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必要的时候,将郭奉友舍弃!”
如果事情真的败露,如果李文华活着回到了明西省,那么,他们就必须立刻丢车保帅!
把郭奉友这个市局局长推出去,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罪。
听到这话,何广财那张阴沉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阴冷:“放心。”
“我送郭奉友那些东西的时候,每一次都暗中拍下了视频,保证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
另一边,黑河省,省纪委大楼。
深夜的省纪委大楼,灯火通明,气氛肃穆而压抑。
李文华跟周学兵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迈步走进了二楼的一间谈话室。
谈话室内,黑河省省纪委书记宫学礼,已经端坐在主位上等候。
宫学礼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纪检系统的冷硬与肃杀。
当他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李文华身上时,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眼前的李文华,衣服脏得不成样子,那张脸也没洗,头发凌乱如鸡窝,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哪里还有半点申阳市委常委,市纪委副书记的威严与体面。
宫学礼上下打量了李文华一番,沉声开口问道:“你就是申阳市纪委副书记,李文华?”
李文华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一身狼狈,可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宫学礼再次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与不悦:“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
闻,李文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宫学礼,缓缓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都是拜你的下属,督察组组长毕海鹏所赐!”
毕海鹏?
宫学礼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不明白李文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毕海鹏是他的下属,是他亲自下令,让毕海鹏去王甫臣家把李文华带走的!
李文华的样子如此狼狈,难道是毕海鹏动了私刑?
旋即,宫学礼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追问道:“你不是被控制在宾馆吗?毕海鹏上午明明告诉我,你被安排在宾馆,等着明西省的人来交接,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海鹏呢?!”
李文华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回答道:“在楼下。”
顿了顿,李文华看着宫学礼,一字一句地说道:“宫书记是想听他自己说,还是听我说?”
宫学礼被李文华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他眉头紧锁,隐隐察觉到了某种极其不妙的变故,当即沉声下令道:“让他上来见我!”
坐在李文华旁边的周学兵,听到宫学礼的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朝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周学兵沉声说道:“老朝,把两个人都带上来!”
两分钟后。
谈话室的门被推开。
王朝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押着王华南以及毕海鹏,大步走了进来。
王华南,面如死灰低着头,一不发。
毕海鹏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甚至不看看坐在那里的宫学礼。
见到这一幕,坐在主位上的宫学礼,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指着王朝等人,冷声怒喝道:“你们是哪个局里的警察?”
“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纪委的人?!”
毕海鹏是他黑河省纪委的督察组组长,是他的直属下属!
如今却被警察像押犯人一样押着,这简直是打他宫学礼的脸,打整个黑河省纪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