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

听筒里，率先传来齐国斌那带着几分期待与得意的笑声，他以为王华南已经顺利逼李文华认罪画押，办妥了所有事情。

“喂，老王，事情办妥了？”

王华南压低声音，那语气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慌乱。

“齐秘书，我们，被李文华耍了！”

“什么？！”

电话那边，听到这句话后，齐国斌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连忙急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随后，王华南将刚才在小楼里，他与李文华的那番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齐国斌。

从李文华拒绝认罪，到李文华点出毕海鹏，黑河省纪委书记，田宏伟的催促。

从李文华看穿他们认罪后就灭口，伪造成畏罪自杀的阴谋，到李文华点出姜继超，郭奉友，何广财，甚至省里的人……

所有的对话，王华南全部倒了出来。

齐国斌听后，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双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出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近乎绝望的慌乱。

看来，省长才是对的。

计划根本就没周全，贸然动手，只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怎么办？”

王华南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焦灼与恐惧。

沉吟片刻。

齐国斌的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到极点，也疯狂到极点的光芒。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了那句话：“做掉李文华！”

“千万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如果他回来了，咱们，都得完蛋！”

听到这话，王华南的脸色，瞬间一变！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发颤：“做了他以后呢？”

“就算给他头上安个畏罪自杀的由头，可是以他的身份，省纪委特调办案专员，申阳市委常委，市纪委副书记！”

“这件事，田宏伟不会罢休，甚至，黑河省的秘书长王甫臣，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都会拼命地查！”

“一旦查起来，我们，我们谁都跑不掉啊！”

王华南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恐惧与顾虑，已经明明白白地传递了过去。

是啊，李文华已经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芝麻大点的官。

他若死在黑河省，死在他们的非法拘禁之下，田宏伟绝不会善罢甘休，王甫臣更会为了洗脱干系而不顾一切地彻查！

这后果，他们谁都承担不起！

齐国斌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又何尝不知道后果？

可现在，是骑虎难下的时候，除了这么做，他们别无选择。

齐国斌强压下心头慌乱，对着电话，声音冰冷而果决地补充道：“这件事，让毕海鹏找人做，要干净利落，千万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王华南依旧在犹豫，声音里透着一股挣扎与最后一丝理智：“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齐国斌的语气骤然一冷。

“老王，你别忘了。”

“当初高振洲，是怎么死的！”

闻，王华南的瞳孔猛地一震！

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疯狂到极点的狰狞，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字：“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