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凯继续道：“他一个市纪委的副书记，家里被搜出了五百万的现金，银行卡和黄金。

东窗事发，前途尽毁，心生绝望，畏罪自杀合情合理！”

“这样，谁都查不到是我们做的，省纪委那边，最多只能得到一个李文华自杀，案子终结的结论！

我们所有人，都干干净净，绝不沾半点腥。”

畏罪自杀……

听到这四个字，连姜继超那张向来阴沉的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动摇，随即，那动摇便化作了坚定。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缓缓点头道：“可行，这件事，确实可行！”

姜继超的心里，此刻也在疯狂地权衡。

现在省长已经发话，不管他们这件事。

如果他们不想办法自保，真要是让李文华翻身了，那他们还能好的了吗？

李文华是什么人？

这个小子浑身透漏着一股精明，简直正的发邪！

一旦让他活着离开黑河省，回到申阳，等待他们所有人的，就是省纪委的雷霆打击，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有李文华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一时间，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而血腥。

姜继超，郭奉友，何广财，董凯这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死死地盯住了坐在主位上的齐国斌，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因为，齐国斌是省长秘书，是这里级别最高。

杀李文华，是天大的事，没有齐国斌的点头，他们谁也不敢擅自动手。

齐国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那张阴沉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

他的心里，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挣扎。

杀，还是不杀？

杀了李文华，固然能一了百了，死无对证。

可李文华毕竟是副厅级的省管干部，是省纪委特调专案人员，更是市纪委副书记！

他要是死在了这里，死在了黑河省，那绝对是一件震动全省，甚至惊动中央的大案。

省纪委，乃至中央纪委，一定会一查到底。

万一留下半点蛛丝马迹，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挫骨扬灰。

可不杀？

省长已经明确表态不会插手，如果王华南那边逼不出李文华的认罪，如果李文华真的活着回到申阳。

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李文华一一掀翻！

到那时，他们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齐国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他死死攥着拳头，那双眼睛里，恐惧，犹豫，狠辣，疯狂，种种情绪疯狂交织。

良久。

齐国斌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都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先等等。”

“看看王组长那边，能不能让李文华认罪。”

“如果他认罪……”

齐国斌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的期待：“自然是皆大欢喜，五百万的受贿罪名坐实，他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永远别想出来！”

“可如果，他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