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继超看着齐国斌那副如丧考妣,面无人色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齐秘书,到底出什么事了?”
齐国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阴沉着脸,胸口因为极致的惊惧与压抑而剧烈起伏着。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塌了,省长楚云禄,在电话里那番冰冷刺骨,撇清关系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那杯满满的白酒,仰起脖子,直接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顺着喉咙疯下去,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反而让他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稍微稳住了一点。
那张惨白而阴沉的脸,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郭奉友,何广财,董凯几个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齐国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惶恐与不安。
整个包房里,死一般寂静。
片刻后,齐国斌缓缓放下酒杯。
他抬起头,那双向来阴沉,总是透着算计与精明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绝望的不安与惊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姜继超,郭奉友,何广财,董凯四人,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开口说道:“省长他……训斥了我一顿。”
“省长说,这件事做得操之过急!”
齐国死死盯着众人,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不会插手!”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这间奢华却压抑的包房里。
听到这话,姜继超,郭奉友,何广财,董凯几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不,不会插手?”
郭奉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崩溃。
“齐秘书,省长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可是他亲自点头同意的啊,他怎么能说出不会插手这种话?”
一念至此,郭奉友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了,楚云禄是他们的天,是他们所有人最大的保护伞。
如果真的袖手旁观,不插手这件事,那他们这群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擅自行动。
一旦李文华翻身,省纪委田宏伟真的查清了真相,他们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不仅头上的乌纱帽保不住,甚至脑袋都得搬家。
不只是郭奉友,姜继超,何广财,董凯的心里,也在这一刻翻涌起了同样的恐惧与灭顶的绝望。
刚才那因为连环套得逞而升起的兴奋与得意,瞬间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们以为自己抱紧了省长的大腿,可以高枕无忧地铲除李文华,可现在省长竟然亲口说出不会插手,这分明是要把他们当成弃子!
一旦出事,就全部推出去顶雷啊。
齐国斌看着几人那副惊恐到极点的模样,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奈:“省长的意思是,要等一个月才行,而我们,动作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