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爷,我去问问路。”
李固跑到一处高坡上,伸手搭个凉棚,眯着眼往远处瞅了瞅。
“员外爷,前头好像有个镇子,我先过去看看。”
“行,你去吧。天快黑了,挑家好点的客栈。”
“嗻,员外爷。”
“大伙儿先歇会儿!”
十几个伙计一听这话,纷纷把马车停住,横七竖八地往地上一坐。
有的靠在树干上,有的倚着车轮,有的直接躺在草地上伸懒腰。
李固这一路上心里就没踏实过。
离府之前,贾氏交代他在半路上把卢俊义给做了。只要人一死,卢家那万贯家产就全归他们俩了。
**?
说起来轻飘飘的,可真要动手,哪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要杀的人是“玉麒麟”
卢俊义。
李固这脑子都快转冒烟了,还真让他琢磨出两条路。
第一条是下**。先把人放倒,再一刀剁了脑袋。可他一想自己那手,抖得连鸡都杀不了,这法子只能作罢。
第二条是弄**。混进酒水里,喝下去当场就得见**。李固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可在大名府,他根本不敢去买这玩意儿。城里头那些药材铺子,十家有八家都是卢家的产业。
出了大名府的地界,李固跑了好几家药铺,张嘴就要**。
没一家肯卖。
宋刑统上写得明明白白:敢卖没炮制过的**,要是吃死了人,按**论处。就算没死人,也得赔钱。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今天,卢俊义一行人偏偏就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今天,卢俊义一行人偏偏就到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固说是问路,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到没加工过的某种东西。
这镇子一进眼,就觉得穷。
就一条主街,坑坑洼洼的,中间搭个戏台,烂得快塌了。几个老头蹲墙根底下晒太阳,一动不动。
“这位大哥,打听个地方。”
李固瞅见个扛锄头的庄稼汉,几步赶上去。
那人上下扫了他两眼:“外地来的?打哪啊?”
李固拱了拱手:“大名府。”
“大名府?哪啊?”
话还挺密。李固心里有事,懒得跟他磨牙:“挺远的。这镇子叫啥?”
“清风镇。”
“哦,清风镇。麻烦老哥,镇上有药铺没有?”
“药铺?你顺着这条道走到头,拐个弯就到了。”
“谢了老哥。”
路到头,右手边果然有家药铺。
镇子都穷成这样了,药铺能有多大?
李固心里念叨:老天保佑,可别白跑一趟。
进门,柜台后面一个老头正扒拉药材,见有人来,抬起头。
“这位客人,抓点什么?”
老头语气挺和气。
李固扫了一圈,没别人,凑上去压低嗓子:“老先生,您这儿有那东西卖吗?”
老头一听,皱眉,眼神一下就紧了:“那东西?客人要它做什么?”
李固早想好说法:“家里闹耗子,普通药不管用,听说那玩意儿劲儿大,想买点试试。”
老头摇头:“客人,那是要命的东西,小店不敢卖。再说朝廷管得严,私下卖没炮过的,那是掉脑袋的事。”
李固不死心,又往前蹭了一步:“老先生,帮个忙。我要的不多,价钱好说。”
老头探头往门外看了两眼,街上没人留意这边,才收回眼神。
“客人,不是我不给面子,法条摆在那,我要是松了这个口,风险太大了。”
李固一听有戏,赶紧接话:“老先生,家里真是耗子成灾了,您就通融通融。”
“行吧,看你也是诚心要……”
边说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纸包,推到台面上。
“老先生,多少钱?”
老头伸了五个手指头。
李固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搁在柜台上。
老头眼珠子一下就直了。
清风镇这穷地方,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银子,更别说是成色这么好的银锭。
老先生伸出五根指头,本意是报五十文钱。谁想李固一掏,银锭子白晃晃摆桌上了。
老头偷瞄他一眼,见这人没半点要等找钱的意思,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脸上褶子都笑开了。
李固乐得嘴都合不拢:“谢老先生,谢您嘞!”
药包往袖口一塞,转身就出了铺子。
老先生望着他背影直乐:今天撞大运了,发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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