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那六个祸害——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抱团贪赃,把百姓往死里整。
还有那四路反王:方腊、王庆、田虎,再加上自己。
南宋那边能打的岳飞、韩世忠、牛皋、高宠,一个个都还没登场。
这帮人迟早会撞到自己眼前,就凭自己这点能耐,真能把历史的轮子攥住吗?
见晁盖非要去嵫阳山,其他人也不劝了。老大发了话,照办就行。
戴宗说:“哥哥今晚就在醉仙楼歇着,明儿一早咱们动身去嵫阳山。”
“成。”
晁盖应了一声。
有人大概要问,戴宗不是说过明天有事得回梁山吗?
那得分什么事。老大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其他的全得靠边站。
第二天,晁盖、柴进、林冲、戴宗,外加三个亲兵,一共七个人,从醉仙楼出来,准备往嵫阳山赶。
刚出楼门,墙角突然蹿出三个人影——准确说,是一个女人拉着俩孩子。
那女人冲到晁盖跟前,扑通跪下,双手死死抱住晁盖两条腿。两个孩子也跟着跪倒在地。
这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冲反应最快,手已经摸上腰间的朴刀,唰地**,刀锋贴在女人脖子上。
“大老爷,发发善心吧!我这俩娃两天没吃上饭了。”
晁盖这才回过神,赶紧摆手,让林冲把刀收回去。
林冲盯着那女人瞅了几眼,确认没危险,这才把刀塞回刀鞘。
晁盖低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三口人:女人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看着像二十来岁,又像三十出头,压根猜不准到底多大。
两个娃儿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脸上糊着泥灰,瞧着也就四五岁光景。
戴宗走上前,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整天搁这儿装可怜,还敢拦爷的路?”
说着抬腿就要踹那女人。
晁盖伸手一拦,把戴宗挡了下来。
他觉着这女人脑子不简单。
七个人里头,除了三个亲兵,他、柴进、林冲、戴宗穿得差不多。光看衣裳,根本分不出谁是头儿。
但这女人冲上来就抱他大腿,分明知道他是说了算的那个。
光是这点,就能看出她心眼活泛。
除非,她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高启强没混出头那会儿,也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什么白眼没挨过。
后来当了老大,手再黑,心里头也有块软地方。
“大嫂,你先起来说话。”
那女人听见晁盖开口,没急着起身,先抬头瞅了他一眼。
晁盖心里一惊——这女人的眼睛,清得跟山涧溪水似的,一眼就能看到底。
好一双干净的眼睛。
“大爷,我家孩子真两顿没吃了,您行行好……”
“柴大官人,拿五两银子给她。”
柴进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善人,上梁山之前,就爱往外掏钱。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递过去。
那满脸泥灰的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乞丐上街讨饭,挨惯了骂,就算遇上好心人,顶多扔一个铜板两个铜板,哪见过一出手就是五两的?
她双手抖着接过银子:“谢大爷,谢大爷,您一定长命百岁。”
两个小孩也跟着怯生生地喊:“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听得人心里发酸。
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听得人心里发酸。
晁盖放轻了声音:“不用谢,大嫂,带孩子回去吧。”
那女人使劲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小跑着走了。
晁盖叹了口气:“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可那皇帝老儿宋徽宗还在大兴土木,把皇宫修得跟仙境似的。
听说单一座假山,就砸进去两百多万两银子。
一座破假山花那么多钱,要是拿来让百姓吃饱穿暖,宋徽宗和宋钦宗哪至于闹出个靖康之耻,整日像井底之蛙一样窝着?
“哥,刚才那叫花子肯定是个骗子。”
戴宗盯着那女人走远了,这才开口。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啥,刚才也就是随口扯两句。
“怎么这么说?”
“你注意到没有,这娘们每次出来要饭,手里牵的小孩儿都不一样。”
“哦?”
戴宗这么一提,晁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该不会是那种——专门弄孩子出来讨钱的团伙吧?”
几个人边说边往嵫阳山的方向走。
就算是真有这种团伙,跟他们也没半文钱关系。梁山本来就是一窝打家劫舍的贼,又不是替天行道的善人。
再说卢俊义那头。
他带着十几个人从大名府出来,一路人吃马嚼,走得慢吞吞的。
走了五六天,才挪出去二百里地。
卢俊义抬头扫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压到山尖上了。他皱了皱眉,今晚要是找不到客栈,这十几口人真得在野外支帐篷过夜了。
“李固,咱们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