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嘴角一扯,笑了笑:“李管家,你家主子打算在山上多住几天,怕夫人一个人在家惦记。你带着下人们先回大名府报个平安,也好让家里人踏实。”
李固听了这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巴不得当场蹦起来。
谁愿意在这**窝子里待着啊?
万一哪天这帮爷们儿一个不乐意,直接把他脑袋给剁了。
再说了,卢俊义留山上,他自己带人回大名府,正好能跟卢俊义那个媳妇贾氏好好亲近亲近,还不用怕被人撞破。
别看李固心里欢腾得像煮开的水,脸上却硬挤出为难的样儿,冲着卢俊义问:“员外爷,这事……你看?”
卢俊义点了点头:“军师说得对。你回去跟夫人讲,我在朋友家做客,三天就回。家里大大小小的事,由你暂时张罗着。”
李固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可是员外爷您一个人待在梁山,小的实在是不踏实……”
吴用在旁边接过话茬:“李管家只管放心,梁山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卢员外敬着,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李固这才勉勉强强答应下来:“那成,小的这就回去报信。员外爷您多多保重,小的一定在大名府等您回来。”
卢俊义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去吧,路上当心。”
吴用又补了一句:“给李管家拿两锭银元宝,其他下人,一人发二十两纹银。”
“多谢吴头领!”
“谢吴头领赏!”
李固和那十几个仆人,一个个高兴得都要炸了。
本来被抓到水泊梁山,心里天天都在打鼓,生怕哪天刀就落到脖子上。
哪儿能想到,现在不仅不用死,居然还能领到钱,这还能不高兴?
至于卢俊义在梁山上到底能死能活,那根本不是他们要操心的。
李固攥着银子,带着卢府十几个下人,从聚义大厅里走出来。
刚一走到金沙滩边上,阮小七笑呵呵地迎上来:“李管家,我们军师说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聊聊。”
刚一走到金沙滩边上,阮小七笑呵呵地迎上来:“李管家,我们军师说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聊聊。”
“啊?”
李固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临时变卦,不让他下山了?
他顺着阮小七指的方向望过去,吴用正坐在树底下。李固赶紧小跑着凑到跟前。
吴用刚才不还在聚义厅陪着卢俊义吗?怎么一转眼跑到金沙滩来了?
其实,吴用让李固带着卢府的下人们先回大名府报信,本来就没安好心。他盯着李固的背影走出聚义厅,紧跟着就溜出来,提前到了岸边等着。
“吴头领,您找小的?”
“哦,李固。你这趟回大名府,我特意过来送送你。”
李固受宠若惊,连连弯腰:“谢吴头领抬举,谢吴头领抬举。”
“还有件事。”
吴用接着说:“你们回去以后,就不用等你们员外了。”
“什么?不等员外爷了?”
“对啊。卢员外已经入了咱们梁山,排行第三把交椅。这回过来,本来就没打算再走。”
李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硬挤出震惊的表情:“这……这哪儿能呢?员外爷他哪能……”
“哼。梁山入伙,要是让官府知道,那是满门抄斩的罪名。你怎么会懂!”
李固赶紧点头:“是是是……”
吴用猛地站起来,两眼直勾勾盯着李固:“按规矩,这次你们跟卢员外一块儿上了山,全都该杀。”
“啊?吴头领,饶命——”
李固吓得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不过嘛,真要杀光了,倒显得我梁山太毒。今儿个放你们下山,各回各家。至于卢员外,你们不用等了。听明白了?”
“明白,小的明白。”
李固忙不迭地应声,心里又怕又喜。
怕的是——卢俊义真造了反。
喜的是——自己总算能跟小娘子过安生日子了。
吴用又扫了他一眼,笑了笑:“李管家,我说的这些,你可能不信。”
“信,小人信!”
李固点头如捣蒜。
“李管家,回卢府以后,你去影壁墙那儿看看。上头有你员外题的反诗,是首藏头诗——卢俊义反。”
李固一听,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光凭自己一张嘴,说卢俊义反了朝廷、投了梁山草寇,谁信啊!
现在有了这首反诗——卢俊义啊卢俊义,你不想死都难。
心里虽然乐疯了,可他脸上一点不敢露。他不明白,吴用跟他说这些,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吴用这话,李固心里门儿清。
指不定就是来探自己口风的,搞不好下一步就是把他押上梁山,再不然直接一刀剁了脑袋。
这小子肚子里弯弯绕绕可不少,要不怎么能在卢府当上大管家?
所以,吴用嘴皮子翻得再溜,他也只是随口敷衍着。
“啊?成,小人回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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