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运商行在青石街上,到了直接找会长陈天赐。”
“成,哥哥放心!”
晁盖弯下腰,两只手接过那封印信,翻来覆去端详了几眼,揣进了怀里。
还是之前那个仆人领路,带着六个人往大门口走。
到了门边,仆人轻手轻脚拉开门闩,探出半个脑袋左右扫了一圈,没瞅见什么异常,这才摆了摆手。
晁盖、柴进、林冲几个鱼贯而出,闪身离开了蔡府。
一路顺风顺水,六个人全须全尾回到了兖州客栈。
接下来得等十天,济南府那边的硫磺硝石才能送到兖州。
晁盖倒巴不得等这几天。掐指一算,十来天的功夫,卢俊义估摸着该上梁山了。
到那时候,逼卢俊义落草这口锅,就扣不到他头上。
河北大名府,卢俊义。
那天吴用摸上门去,给他批了个八字,算出他有血光之灾。卢俊义听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吴用还顺手教了他一个破灾的法子——往东南方走一千多里地,在外头待满一百天再回家,就能把灾祸躲过去。
卢俊义把吴用的话当成了圣旨,当场拍板,两天后就动身,去东南方向的泰安府。
第二天,卢俊义把府里的管家、掌柜、各家铺面的主事人全叫到了后院。
毕竟这一走就是一百天,家里铺子里的事,都得安排明白。
大管家李固挨个通知了一遍,让所有人都到后院集合。
好家伙,光是管事儿的头头脑脑,就把后院塞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一百来号人。
卢俊义站在台阶上,拿眼把底下的人扫了一圈,沉声道:“各位,我得出趟远门,差不多一百天才能回来。各个铺子照常营业,有啥拿不准的事,找我义子燕青拿主意。希望诸位掌柜各司其职,别给我掉链子。”
他话音刚落地,后院就跟炸了锅似的。
“员外,咋去那么久?”
“员外,是出啥大事儿了吗?”
各家掌柜的七嘴八舌,吵成了一片。
人群里猛地蹿出个人影,几步冲到卢俊义跟前。
“主人!”
卢俊义定睛一瞧,是燕青,心里头顿时舒坦了几分。
俩人名义上是主仆,可那感情跟亲父子没啥两样。
卢俊义对燕青那是掏心窝子的信任,而这小子脑子灵光、忠心耿耿,好几次都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小乙,有事儿?”
卢俊义口气挺和气。
燕青压低嗓子:“主人,那算命的八成是瞎扯淡,您咋能当真呢?”
一提这事,卢俊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说了算,你别磨叽。”
吴用那番话已经把卢俊义给洗了脑,现在谁劝他都听不进去。
“主人,您得三思——”
“行了。我这一趟出门,一来躲灾,二来会友,三来顺道跑跑买卖。李固跟我走,你留下看家。”
卢俊义心里头把这次远行想得挺美。
可这话一出口,底下有个人差点没吓瘫。
谁啊?大管家李固。
刚才听卢俊义说要走一百多天,李固心里头还偷着乐呢。
他刚勾搭上卢俊义的老婆贾氏,俩人正热乎得跟干柴烈火似的。
他刚勾搭上卢俊义的老婆贾氏,俩人正热乎得跟干柴烈火似的。
卢俊义一走,他俩还不彻底撒欢?
李固正美滋滋地做着梦,卢俊义却点名要他跟着去。这下完了,美梦全泡汤了。
这货脑子一抽,张嘴就来:“员外爷,我脚气犯了,出不了远门!”
卢俊义差点没气炸肺:“李固,出门跟脚气扯得上吗?”
这一发火,李固腿都软了。“扑通”
跪下去,带着哭腔:“员外爷,实话跟您说吧,我这脚气最近严重得厉害,走路都一瘸一拐,真扛不住长途跋涉啊!要是半路上耽误您的事儿,我就是死一百回也赔不起啊!”
“哼,都下去。”
卢俊义没松口说让李固留下,也没说不让他去,把李固整得七上八下的。
等人都散了,李固瞅着卢俊义没注意,偷偷摸摸溜进了贾氏的院子。
后院就剩卢俊义和燕青。燕青瞧着卢俊义那满脸怒气。
也难怪。他这么大一份家业,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谁能想到,最倚重的大管家李固,居然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抗命。
燕青凑上前:“主人,李固去不了,那就我去吧!”
卢俊义看了看燕青,脸色缓和了些:“你也下去吧。”
“是。”
燕青没敢再多嘴,转身慢慢退了出去。
卢俊义盯着他远去的背影,胸口总算松快了些。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燕青和李固都还没进卢府的门,大管家还是卢福。
娶了贾氏进门,可一连几年,愣是没个一儿半女。卢俊义心里头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