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头市那边也不含糊,一千兵丁在曾家五虎的带领下,迎面就冲了上来。
两股人撞在一起,兵对兵,将对将,杀得昏天黑地。
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两边都死了不少人。
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地上的血淌成了一条条小河。
史文恭渐渐撑不住了。
他心里盘算:老子占着地利,干嘛跟这群人拼命?
一边跟林冲纠缠,一边下了撤退的命令。
曾头市的兵开始往后缩,慢慢退回城里。
晁盖一看他要跑,立刻喊:“追!”
梁山的人马追到护城河边,城墙上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晁盖心一沉,这要是硬冲,自己的人非全搭进去不可。
没辙,只能让人撤回来。
接下来好几天,曾头市的大门关得死死的,一个兵都不往外派。
鲁智深急得在大帐里来回转圈,嘴里不停念叨:“哥哥,史文恭这狗东西躲在城里不出来,可把俺急坏了!”
晁盖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他想改就能改。
这场仗的走势,跟那本《水浒传》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花荣:“花荣贤弟,你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花荣立马站起来,拱了拱手:“哥哥,依我看,曾头市那地方易守难攻。硬打只会折了咱们的锐气,不如慢慢想办法。”
晁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花荣长得是真俊,齿白唇红,眉清目秀,两道眉毛斜斜入鬓,又英武又斯文。
晁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花荣看得浑身不自在。
“哥哥……您……”
晁盖愣了下,回过神:“哦,兄弟说得是,快坐。”
花荣抱拳,坐下了。
晁盖心里琢磨:花荣这副表情,半点不藏着掖着,哪像要害我的样?
《水浒传》里写,晁盖在曾头市中伏,往外冲时撞见一队人马,暗处飞来一箭,毒矢正中面门,不多时就没了。
可施耐庵老先生压根没提撞上的是谁的人,也没说到底谁射的箭。
老先生倒是省事了,却让后人猜了几百年。
后来有人说,从晁盖脸上拔下来的箭,箭杆上刻着“史文恭箭”
四个字,于是一口咬定是史文恭干的事。
可真把史文恭拿下后才发现,这家伙用的箭上光溜溜的,什么记号也没有,连自己名字都没刻过。
所以,晁盖到底死在谁手里?这事成了史学家吵来吵去的悬案。
高启强想得脑袋都疼,抬手锤了锤太阳穴。
看来,晁盖这谜底,只有自己去揭了。
不想揭也不行——晁盖活还是死,也就这几天的事。
老天也不给脸,暴雨从昨儿后半夜一直泼到今天上午,半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梁山众头领一个劲叹气:“天王,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仗还怎么打?”
刘唐也跟着发牢骚:“可不是嘛,路上全是烂泥,走路都费劲,吃饭都得站在水坑里。”
晁盖扫了一圈帐里的人,又扭头看向帐门口,忽然笑了一声:“快了!快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阮小二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哥哥,什么……快了?”
阮小二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哥哥,什么……快了?”
晁盖又笑了笑,慢悠悠地说:“我是说,这场仗马上就能打完。”
林冲怕自己听岔了,追问了一句:“天王,您是说这雨快停了?”
晁盖摇摇头,语气很平静:“不是雨,是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互相瞪着看,谁都摸不着头脑。
仗怎么可能打完?
曾头市占着地利人和,梁山打了这么多天,一次次损兵折将,士气都快垮了,又赶上这鬼天气——眼下简直不能再糟了。
可大家看着晁盖那副笃定的神气,心里直嘀咕:天王该不会是急出毛病来了?
正这时候,有个士卒跑进来禀报:“报天王,帐外来了两个和尚,说要见您。”
晁盖眼神扫过帐里众人,咧嘴一笑:“兄弟们,我说仗快打完了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更糊涂了。
外头来了两个和尚,跟仗打不打得完,有什么**关系?
“哥……”
呼延灼也跟着皱眉:“这两个和尚……打仗的事……”
他也憋不出后头的话。
“哈哈哈!”
晁盖仰头大笑:“请两位师父进来!”
“是。”
士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没多久,两个和尚走进帐篷,浑身湿透,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