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犯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罪,故意**罪等十一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立即执行。”
宣判的声音在脑海里来回撞。
高启强被押回号子,往床上一倒。
也不觉得怕,就是整个人空荡荡的,跟丢了魂似的。
闭上眼,也不知道是睡还是昏。
咔——
一声木头裂开的脆响炸在耳边。
高启强猛地弹起来。
眼前哪还是牢房?
一群人围着他。
有的大高个儿,浑身腱子肉。有的瘦巴巴,看着贼精神。
“天王!临出征旗杆断了,这是大凶之兆啊大哥,这趟曾头市咱不能去!”
高启强扭头一瞅。
说话这人穿着秀才衫,头戴桶子样抹眉梁头巾,身上是皂沿边麻布宽衫,腰里系着茶褐銮带,脚上踩着丝鞋净袜,手里还摇着把鹅毛扇。
什么天王?
什么旗杆?
高启强脑子里嗡嗡的。
前一秒他还在死牢里等着挨枪子儿,这一秒怎么跑这破地方来了?
他抬手,冲着自己胳膊就是一口。
“嘶——”
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梦。
这时候,一个黑脸矮个儿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凑过来。
“哥哥,你这是干啥?咋还咬自己一口?”
高启强盯着这人看。
丹凤眼,卧蚕眉,三绺胡须,鼻子像悬胆,额头宽下巴平。
“你……”
高启强一脸懵,根本没反应过来。
那人看高启强眼神发直,也给吓着了。
高启强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
聚义厅三个字挂在上头。
四面都是山,江水漫得厉害,芦苇荡子高得能没过屋顶。
今天早上风大得出奇,吹得芦苇哗啦啦往一边倒,跟被人按着头似的。
高启强还没想明白自个儿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跟河坝炸了口子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吓了一大跳。
穿过去了,自己居然穿到了托塔天王晁盖身上。
脑袋疼得要炸开,高启强死死抱着头,感觉那些记忆在颅骨里头翻涌,胀得太阳穴突突跳。
过了一阵,疼劲儿总算缓下来了。
记忆全灌完了,脑袋虽然还有点昏沉,但总算不疼了。
高启强这才反应过来——他到了北宋,坐的还是水泊梁山第一把交椅。
也就是说,自己不用吃枪子了。
刚冒出这点高兴的念头,他心头又猛地一紧。
曾头市。
刚才吴用提过,旗杆折了,去曾头市不吉利。
刚才吴用提过,旗杆折了,去曾头市不吉利。
当然不吉利,晁盖死在哪儿?就是死在打曾头市的路上,被毒箭射中的。
高启强后背一阵发凉。
在现代被判了**,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结果又赶上这趟送命的活儿?
老天爷就非得弄死他?
他咬了咬牙。
去**命不命的,在京海市从小鱼贩干到一方老大,靠的就是跟命对着干。
高启强稳了稳呼吸,逼自己接受眼前这个身份。
从现在起,他就是晁盖了。高启强三个字,烂在上一辈子。
“贤弟,没事,就是旗杆断那一下,闹了点动静。”
宋江又开口劝:“哥哥,军师说旗杆断是不吉利的兆头,小弟还是劝哥哥别去了。”
晁盖笑了笑:“贤弟想多了,那旗杆用了那么久,断了就是凑巧。”
吴用跟着劝:“哥哥要是觉得不妥,不如缓几天再发兵,避过这几日。”
晁盖看了吴用一眼,眼神里头有点说不清的东西:“贤弟,箭都搭弦上了,说好的出兵,哪能往后拖?拖久了,军心就散了。”
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谁也没再接话。
晁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根断了的旗杆跟前。
就在这当口,他眼角扫到——吴用和宋江两个人,都不约合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两人想干什么?
晁盖低头盯着旗杆断口,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
果然是这样。
旗杆断口整整齐齐,明摆着不是风刮的,是有人拿刀切的。剩下那点连着的地方,风一吹就断,看着倒像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