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崇武,却也推崇仁政,而谢如棠这样怜惜百姓的行为在他眼里不知比那些各国送来的美人耀眼了多少倍,他的后院也一片清冷,到现在还未诞下个小皇孙。
李观崇武,却也推崇仁政,而谢如棠这样怜惜百姓的行为在他眼里不知比那些各国送来的美人耀眼了多少倍,他的后院也一片清冷,到现在还未诞下个小皇孙。
陈福诧异他阴鸷的目光竟直勾勾地盯着谢如棠看了那么久,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陛下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便是他看上了一个嫁过人的妇人,沈家儿媳,那又如何?他有什么好置喙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何况沈家媳不是刚死了丈夫么?
他不仅不能多嘴,还得帮殿下死死地捂着,帮着他偷偷出宫和小寡妇幽会!
等谢如棠回过头时,才发现一身白衣的男子还站在原地,他手里拿的居然是她原先看中的那方洮河砚。
许是接连两回偶遇,谢如棠对着他,心底那份拘谨淡了不少,于是垂着眼:“公子也是过来挑选文房器物的吗?”
李观目光自她清丽的眉眼间轻轻掠过,纤柔脖颈上的肌肤光滑细腻,像是绸缎,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手里的砚台上,“听闻这家铺子里的徽墨质地上乘,特地过来看看,这条街鄙人常来。”
书摊支起了个棚子,垂悬的棉麻布用来遮阳,被晒过一层的光斑落满摊开的旧书,还有各地淘来的文房四宝。
谢如棠掀起麻布,继续挑选起来。
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注意着李观手里的洮河砚,她轻咬唇瓣,咬出糜艳绯色,那明明是她看上的。
她盯了许久,直到李观放下那方砚台,她才露出笑。
麻布这时放下,立时圈出一方幽狭密闭的小天地,将街市上熙攘的人声隔在外头。
谢如棠又闻到了男人身上的浅淡气息,她一时怔住,满脸不自然,龙涎香不浓,却丝丝缕缕将她裹住。
她忽然有些后悔冲动进来了,里面空间狭小,李观就在她身旁看书,两人挨得极近,她就算是抬一抬手臂都能碰到他的月白衣摆。
见她挑得仔细,李观低着嗓音,喉咙滚动,如同粗粝的石子隔着耳膜滚过,“这里的文房物件常常有以次充好的。”
谢如棠心里一紧,放下本来看中的那方砚台,缩回了手,“是么。”
心底暗自庆幸,亏得他出提点,不然险些受人蒙骗。
她对他缓缓福礼,水蓝色的腰带勾得她的腰极细,“多谢公子提点。”
李观不再如在朝堂上那般沉着张微凶的脸,唇角竟掠过一点浅淡的弧度,“夫人若是选墨,倒是可以瞧瞧别处的松烟墨,鄙人可以给你推荐个好去处。”
在附近把风的陈福心里暗暗称奇,此地原是太子常来寻访笔墨珍玩的去处,没想到沈夫人这个寡妇也过来了。
不仅如此,太子今日居然留着沈夫人说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如棠爱画,最是经不住这等文房雅物的诱惑。至于闺阁夫人争相追捧的珠翠钗环,她反倒兴致淡淡,她一时心动,“是哪里?”
李观面庞冷硬,这时看向了附近一家茶馆,路边支着竹桌竹凳,目光矜贵疏离,“我正缺人陪我喝茶,若夫人能陪我饮一盏茶,便告诉你。”
见太子故意勾着沈夫人同他说话,陈福默默低下头,不敢偷听。
平时太子妃,还有李观后宫里的那寥寥几个妾室侧妃,哪个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地接近他,恨不得比青楼勾栏里的女子还要热情奔放的,可惜皆吃了闭门羹。
而现在,居然都比不过一个寡妇。
要是被她们知道了,岂不得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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