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话便见外了。书上文字终究是死的,哪里比得上亲身怀胎生子的实在经验?女子怀胎变数极多,稍有不慎便会出岔子,嫂子可不要太过自信。”
旁边的锦月听得气极,险些不顾尊卑上前去理论。
叶晚玉这是咒自家夫人呢?!
谢如棠笑得很淡:“婆母说了,到时荣嬷嬷会亲自过来翠梧院帮我养胎,以后的事都是她经手的。”
“难道,弟妹自认为自己比荣嬷嬷还懂如何养胎么?”
谢如棠虽然性格柔弱,骨子里却是冷静而犀利,一身半旧素裙的站在那,脸上一点妆容也无,却也是端丽高贵,即便沈渊没了,她在沈家也是镇得住场的。
遑论她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以后谁都别想着再欺负她!
说时,荣嬷嬷便从侧边上前,穿着身深青布面褙子,乌黑的发髻收拾得一丝不苟。
她垂着手侍立,面上素来没什么笑意,想来平日严肃惯了,“老太太已经发话,往后大夫人养胎之事,便由老奴全权打点。大夫人日常饮食、药物,一概须经老奴细细查验过方可入口。至于二夫人,本就掌家理事、上下操持,已是辛苦,就不必操这份闲心了。”
“二夫人没必要什么事都要插手。”
荣嬷嬷虽含笑地说话,却是旁敲侧击。
叶晚玉听得面皮羞赧,荣嬷嬷身为老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真的她想借此继续打压谢如棠。
叶晚玉僵硬了脸色。
要知道,荣嬷嬷可是寿安堂的得力老人,府里上下都尊她几分颜面。她当初怀嘉哥儿的时候,老夫人都没有派荣嬷嬷亲自照顾。
都是儿媳,凭什么谢如棠一怀孕,就能受到这样的殊荣?!
叶晚玉心里酸得要死却又不能流于面上。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来,道:“我原也是怕嫂嫂身边伺候的人不周到,才多这个事。如今既有荣嬷嬷出面料理,我便放心了。”
她试图遮掩那点不自在。
然而荣嬷嬷却连正眼都没给过她,而是去亲自扶着谢如棠,将她扶在了旁边的雕花圈椅上坐着,老沉苛刻的一张脸和颜悦色着,“大夫人如今有了身孕,不能劳累,大夫人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话语里也全是尊敬。
看得叶晚玉面色极是精彩,脸青一阵白一阵。
如今还不知道谢如棠到时生下的是男胎,还是女胎,荣嬷嬷就这么待她金贵,别到时是个不中用的女孩,岂不打脸,平白惹得人笑话!
谢如棠别以为怀了身孕,便能骑在她的头上。
这样恶意地想着,叶晚玉气才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