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已经入了浴房。
谢如棠生生闭上了嘴。
等他出来,自己再跟他说这件事吧……
一刻钟后裴知珩终于洗完出来,他随便披着件白色中衣,月色下他俊美如神,丝质冰冷的衣料松松贴着他沟壑分明的腹肌,上面被冷淡月光描摹隐隐能看清形状。
谢如棠甚至能想象他当时吻她时情难自抑,她的头被他大掌扣住,逼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腹肌时候上面的触感,刮得她的脸生疼。
他生于云端,就连这张骨相也是超尘出俗,刚沐浴过他的薄唇都透着淡淡的粉色,莫名有些欲。
此刻他墨发未干,手里拿块帛巾擦干着头发,肩背起伏,明明身为男子,他的相貌反倒胜过她,无端看得她心头一紧。
发觉妇人的视线,裴知珩刚出浴房便遥遥看了过来,周遭的水汽未散,烛火淡淡一层落在他濡湿的墨发与微敞的中衣领口。
“在看什么?”
被发现偷看,谢如棠偏过脸,赶紧移开了目光,总不能对他说,是因为他好看吧。
谢如棠仍坐在书桌旁,裴知珩过来时便看到桌案上摆着那本他让长随赠她的《羽堂先生画集》,而不再是裴让的珍本。
长案的画纸都是她临摹的画,奇花异草皆栩栩如生,仿佛吸饱了仙露,灵气逼人。
看来,她很喜欢,且爱不释手。
短短这两夜,她都在研究此书。
见此,裴知珩缓和了冰冷如雪的脸色,心头那抹因裴让赠她的书积下的那抹不悦,也随之一散。
谢如棠喜欢的是他那册孤本。
裴知珩从未讨好过女人喜欢,乃生平第一次,但见谢如棠这般欢喜,他又想着,偶尔给她点甜头,也不是不可以破例。
他贵为裴二爷,裴府私库要什么没有,夜明珠,玉步摇,金玉首饰,汝窑瓷瓶……只要她这副身子能在床上让他愉悦,这些都是他将来娶妻的家底,都可以拿出来哄她。
裴知珩擦完发,将帛巾随手搭在衣架上,便向她走了过来,他的腿很修长,不一会便来到了她的架子床前。
感觉不对,谢如棠张开唇:“二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结果下一瞬,他又将她娇软的身子压在身下,大掌按住她的腰窝,含住了她软媚又细碎的声音。
屋内静得出奇,谢如棠都能听到他薄唇贴在她细白脖颈上的呼吸声,又冷又欲。
自从他答应承祧沈家大房,每次他过来翠梧院,不是做就是刚做完要洗澡,两人直接根本没有任何其他语,努力完成差事。
故此谢如棠强行压抑着先前对他生出的一丝好感,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她告诉裴知珩她怀孕了,裴知珩也不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
男人的欲和爱,本身就是分开的。
吻着吻着,裴知珩的手便伸进了她的裙子里,灵活得像水里的鱼,水花漾开。吓得谢如棠直抽气,沾着雾气的眼睫像蝴蝶般乱颤。不行,她怀孕了……
她鼓起勇气,在他光滑坚实的肩头上重重咬了一口,裴知珩吃痛,松开了她。
谢如棠赶紧从床榻上坐起来,用手按住被他弄得凌乱的裙子。
裴知珩神色不显山露水,即便心里不悦,却连皱眉一下都不曾。
谢如棠那张脸端庄又清纯,此刻她安静下来,水汪汪的杏眸静静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二爷,我好像怀上了。”
就算裴知珩久经世事,遇事素来沉稳,不以物动,可此刻听到眼前娇小的女人说她怀孕时,他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变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