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柳霜说，「但只能拖一时。孙管事找不到陈鉴灵。。。。。。可能会从别处请人。或者。。。。。。干脆不等鉴灵师。。。。。。直接开田。」
「那就够了。」李安说，「拖一时。。。。。。是一时。」
柳霜点头。
「还有件事。」她说，「孙管事这几天。。。。。。在镇上到处打听你。他好像查到了什么。」
「查到什么？」
「你父母的事。」柳霜看着他，「你父母当年。。。。。。是因为改良灵植失败。。。。。。欠债身亡的。。。。。。对吧？」
「对。」
「孙管事查到。。。。。。你父母当年改良的。。。。。。不是普通灵植。」柳霜压低声音，「是一种叫‘地脉金莲’的东西。」
李安瞳孔一缩。
地脉金莲？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灵植异变录·残》里。。。。。。有提到过。地脉金莲。。。。。。是一种生长在地脉节点上的稀有灵植。能吸收地脉灵气。。。。。。结出金莲子。莲子蕴含精纯的土属性灵力。。。。。。对土系修士是大补。
但地脉金莲极难培育。需要特殊的地脉环境。。。。。。还有复杂的培育手法。
「我父母。。。。。。种过地脉金莲？」
「不知道。」柳霜摇头，「但孙管事查到的线索。。。。。。指向这个。他怀疑。。。。。。你父母当年不是失败。。。。。。而是成功了。但成功之后。。。。。。被人盯上。。。。。。灭了口。而你。。。。。。可能继承了他们的遗产。」
李安沉默。
原身的记忆里。。。。。。父母只是普通的灵农。每天早出晚归。。。。。。伺候那三亩盐碱地。偶尔会带回来一些奇怪的种子。。。。。。在院子里试种。但从来没提过地脉金莲。
如果柳霜说的是真的。。。。。。
那原身的父母。。。。。。可能不简单。
「孙管事还查到什么？」
「就这些。」柳霜说，「但他已经派人去黑风山脉了。说要去你父母当年出事的地方。。。。。。再查一遍。」
黑风山脉。
李安心里一紧。
那个矿坑。。。。。。就在黑风山脉。
如果孙管事的人找到矿坑。。。。。。发现血婴藤。。。。。。或者发现阴冷灵气泄露的源头。。。。。。
那就麻烦了。
「柳姑娘。」李安开口，「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帮我盯着孙管事的人。」李安说，「如果他们进山。。。。。。告诉我一声。」
柳霜看着他。
柳霜看着他。
「你要进山？」
「可能。」
「太危险了。」柳霜说，「黑风山脉深处。。。。。。有妖兽。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柳霜摇头，「但镇上老人说。。。。。。黑风山脉深处。。。。。。有不干净的东西。几十年前。。。。。。有个采矿队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宗门派人去查。。。。。。也只找到一些残骸。」
李安想起那张地图。
地图上的红圈。。。。。。标记的就是一个废弃矿坑。
「柳姑娘。。。。。。多谢提醒。」他说，「但我得去。」
柳霜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盯着。但你自己小心。」
「嗯。」
柳霜走了。
院子里又静下来。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远处的山峦。。。。。。变成黑色的剪影。
李安站在院里。。。。。。看着那片山。
黑风山脉。
矿坑。
血婴藤。
还有。。。。。。父母可能留下的秘密。
这一切。。。。。。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鉴灵师会来。孙管事会来。张岳和赵虎。。。。。。也会来。
到时候。。。。。。如果他还找不到办法。。。。。。田就保不住了。
田保不住。。。。。。命也可能保不住。
李安转身。。。。。。进屋。
苏晚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李安。。。。。。咱们要跑吗？」她问。
「不跑。」李安说，「跑不了。」
「那。。。。。。」
「苏晚。。。。。。你信我吗？」
苏晚看着他。。。。。。用力点头。
「信。」
「好。」李安说，「那你这三天。。。。。。帮我做件事。」
「啥事？」
「熬药。」
李安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里面装着的。。。。。。是阿呆分泌的情绪精华。淡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
「把这些。。。。。。加到清心凝神散里。」李安说，「熬成膏。」
「熬膏干啥？」
「有用。」
苏晚没再问。她接过瓶子。。。。。。走向灶台。
李安又拿出那本《灵植异变录·残》。翻到记载血婴藤的那一页。
「血婴藤。。。。。。阴属性灵植。。。。。。喜食血肉。。。。。。生长于阴煞之地。藤身坚韧。。。。。。刀剑难伤。果实如婴孩。。。。。。成熟时啼哭。。。。。。闻者心神恍惚。。。。。。」
他往下看。
后面有一段小字。。。。。。是批注。
「血婴藤虽邪。。。。。。但果实蕴含精纯阴煞之气。。。。。。可炼制‘阴煞丹’。阴煞丹能短暂激发修士潜力。。。。。。但副作用极大。。。。。。慎用。」
阴煞丹。
阴煞丹。
李安心里一动。
如果血婴藤的果实能炼丹。。。。。。那是不是意味着。。。。。。它本身就有价值？
而且。。。。。。是很大的价值。
大到足以让人冒险。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阿呆蹲在他肩上。。。。。。咕咕叫了两声。
「你也觉得。。。。。。该去矿坑看看？」李安问。
阿呆点头。
李安笑了。
「那就去。」
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他这些日子攒下的家当。
四十块灵石。
自制地雷竹筒。
锋利柴刀。
备用雷灵豆碎片。
青云宗外门客卿令牌。
还有。。。。。。那张兽皮纸——血煞聚灵阵阵图。
李安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擦拭。。。。。。然后重新装进一个布袋里。
布袋不大。。。。。。但很结实。他系在腰间。。。。。。外面套上粗布外衫。。。。。。看不出来。
「苏晚。」他喊。
「哎。」苏晚从灶台边抬头。
「我这三天。。。。。。要进山一趟。」李安说，「你留在家里。。。。。。看好田。如果有人来。。。。。。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进山？」苏晚脸色白了，「李安。。。。。。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李安说，「放心。。。。。。我有分寸。」
苏晚咬着嘴唇。。。。。。没说话。
李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熬好膏。。。。。。放在阴凉处。我回来之前。。。。。。别出门。」
「。。。。。。嗯。」
李安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月光洒下来。。。。。。一片银白。
他走到田边。。。。。。蹲下。。。。。。伸手摸了摸稻穗。
稻穗沉甸甸的。。。。。。带着夜露的湿润。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然后。。。。。。他起身。。。。。。走向院门。
阿呆跳到他肩上。。。。。。尾巴轻轻摆动。
夜色里。。。。。。一人一兽。。。。。。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黑风山脉的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安走在山路上。。。。。。脚步很轻。柴刀握在手里。。。。。。刀柄被汗水浸湿。
阿呆蹲在他肩上。。。。。。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微光。
这条路。。。。。。李安走过一次。上次是跟柳霜一起。。。。。。去那个散修的洞府。这次。。。。。。他一个人。
地图在怀里。。。。。。贴着胸口。
红圈标记的矿坑。。。。。。在山脉深处。按照地图上的标注。。。。。。要走一天一夜。
李安不打算走那么久。
他记得。。。。。。上次在那个散修的储物袋里。。。。。。找到过一张疾行符。虽然只是低阶的。。。。。。但能加快速度。
他从布袋里掏出符箓。
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红色的符文。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损。
李安注入一丝灵力。
李安注入一丝灵力。
符纸亮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的双腿。
脚下一轻。
像踩在棉花上。
李安迈开步子。。。。。。速度瞬间快了一倍。两边的树木飞快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阿呆抓紧他的肩膀。。。。。。咕咕叫了一声。
「忍一忍。」李安说，「天亮前得到。」
他加快速度。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山路崎岖。。。。。。但李安走得很稳。身体淬炼过后。。。。。。耐力好了很多。加上疾行符的辅助。。。。。。一夜赶路。。。。。。不算太难。
只是。。。。。。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冷。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阴森的。。。。。。透骨的冷。
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你。
李安放慢脚步。
他抽出柴刀。。。。。。握紧。
阿呆的尾巴绷直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有东西。」李安低声说。
他停下。。。。。。侧耳听。
风声。
虫鸣。
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
李安转身。。。。。。刀光一闪。
柴刀劈开草丛。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李安皱眉。
他想起柳霜的话。
黑风山脉深处。。。。。。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敢大意。。。。。。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铁骨草种子。。。。。。撒在周围。
种子落地。。。。。。迅速生根。。。。。。发芽。短短几息。。。。。。就长成了一片半人高的草丛。草叶锋利。。。。。。像刀片。
李安退到草丛中间。
阿呆跳下来。。。。。。蹲在他脚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
这次。。。。。。更近。
李安握紧柴刀。。。。。。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草丛晃动。
然后。。。。。。一个黑影。。。。。。钻了出来。
不是妖兽。
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东西穿着破烂的衣裳。。。。。。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闪着幽绿的光。
它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爬行。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李安瞳孔一缩。
尸傀。
他在《灵植异变录》里看到过记载。尸傀。。。。。。是用尸体炼制的傀儡。没有神智。。。。。。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
但这里怎么会有尸傀？
难道。。。。。。
难道。。。。。。
矿坑里。。。。。。有人？
尸傀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李安。
然后。。。。。。它动了。
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草丛。
铁骨草叶锋利。。。。。。割在它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尸傀没有痛觉。。。。。。它硬生生撞开草叶。。。。。。扑到李安面前。
李安侧身。。。。。。柴刀横斩。
刀锋砍在尸傀的脖子上。
铛！
像砍在石头上。
尸傀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李安心里一沉。
这尸傀。。。。。。炼得很硬。
尸傀转身。。。。。。再次扑来。干枯的手爪。。。。。。抓向李安的面门。
李安后退。。。。。。同时从布袋里掏出一颗爆裂豆·改。。。。。。扔向尸傀。
豆子砸在尸傀胸口。。。。。。炸开。
火光一闪。
尸傀被炸得后退两步。。。。。。胸口焦黑一片。但它只是晃了晃。。。。。。又扑了上来。
没用。
爆裂豆的威力。。。。。。不够。
李安咬牙。
他想起布袋里的雷灵豆碎片。
上次用雷灵豆对付赵扒皮。。。。。。效果很好。雷属性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作用。
他掏出碎片。。。。。。握在手里。
尸傀再次扑来。
李安不退反进。。。。。。迎着尸傀冲上去。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他侧身滑步。。。。。。柴刀刺向尸傀的眼窝。
尸傀抬手格挡。
李安手腕一翻。。。。。。柴刀变刺为挑。。。。。。刀尖划过尸傀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将雷灵豆碎片。。。。。。按在尸傀的胸口。
碎片接触皮肤的瞬间。。。。。。雷光炸开。
噼啪！
蓝色的电弧。。。。。。在尸傀身上跳跃。
尸傀浑身一颤。。。。。。动作僵住。
李安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尸傀站在原地。。。。。。身上冒着黑烟。雷光在它体内乱窜。。。。。。破坏着阴气的结构。
几息之后。。。。。。尸傀轰然倒地。
不动了。
李安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尸傀的胸口。。。。。。被雷灵豆碎片炸出一个洞。洞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慢慢流出来。
阿呆走过来。。。。。。嗅了嗅。。。。。。然后嫌弃的退开。
李安蹲下。。。。。。检查尸傀。
破烂的衣裳。。。。。。是矿工的衣服。上面有黑风矿场的标记。
看来。。。。。。这尸傀生前。。。。。。是矿场的工人。
李安想起柳霜说的那个失踪的采矿队。
难道。。。。。。这些尸傀。。。。。。就是当年那些矿工？
他站起来。。。。。。看向山脉深处。
矿坑。。。。。。就在那个方向。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安收起柴刀。。。。。。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更加小心。
尸傀的出现。。。。。。说明矿坑附近。。。。。。可能有修士。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
尸傀的出现。。。。。。说明矿坑附近。。。。。。可能有修士。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想惊动对方。
天快亮的时候。。。。。。李安到了地图标记的位置。
那是一个山谷。
山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怪兽的嘴。
洞口旁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已经倒了。。。。。。半埋在土里。上面刻着字。。。。。。但被风雨侵蚀。。。。。。看不清。
李安走过去。。。。。。扒开泥土。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黑风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青云宗辖下丙级矿场。。。。。。开采年限：天启三年至天启十五年。」
天启十五年。
那是十二年前。
矿场只开了十二年。。。。。。就废弃了。
为什么？
李安抬头。。。。。。看向洞口。
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阿呆缩了缩脖子。。。。。。往李安怀里钻。
李安拍了拍它。
「怕了？」
阿呆点头。。。。。。又摇头。
李安笑了。
「那就进去看看。」
他握紧柴刀。。。。。。走进洞口。
洞里很黑。
李安从布袋里掏出一块荧光石。石头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方。
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有开凿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锈迹斑斑。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李安停下脚步。
他看见。。。。。。前面不远处。。。。。。躺着几具尸体。
不是尸傀。
是新鲜的尸体。
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李安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蹲下检查。
尸体一共三具。两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年轻人是张岳和赵虎。中年人是孙管事。
三人都死了。
死状很惨。
张岳的胸口被掏了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赵虎的脖子被扭断。。。。。。脑袋歪向一边。孙管事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血还没干。
看来。。。。。。刚死不久。
李安站起来。。。。。。环顾四周。
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滴水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像计时。
李安握紧柴刀。。。。。。慢慢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转过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矿洞。
洞顶很高。。。。。。有阳光从裂缝照进来。洞底。。。。。。长着一片藤蔓。
血红色的藤蔓。
藤蔓爬满了洞壁。。。。。。像一张巨大的网。在藤蔓的中央。。。。。。结着几个果实。
果实像婴孩。。。。。。蜷缩着。。。。。。闭着眼睛。
血婴藤。
李安屏住呼吸。
他看见了。
在藤蔓下方。。。。。。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黑袍人面前。。。。。。摆着一个丹炉。丹炉底下。。。。。。燃着绿色的火焰。炉子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像花香。。。。。。又像血腥。
黑袍人似乎没发现李安。
他专注的看着丹炉。。。。。。手里捏着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李安慢慢后退。
他想离开。
但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碎石。
碎石滚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袍人猛地转身。
李安看见了他的脸。
一张苍白。。。。。。瘦削。。。。。。没有血色的脸。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谁？」
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李安没回答。
他转身就跑。
但刚跑两步。。。。。。就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
是藤蔓。
血婴藤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封住了洞口。
藤蔓蠕动。。。。。。像活物一样。。。。。。向他缠来。
李安挥刀就砍。
柴刀砍在藤蔓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藤蔓只留下一道浅痕。。。。。。根本砍不断。
黑袍人站起来。。。。。。慢慢走过来。
「又一个送死的。」他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正好。。。。。。我的丹。。。。。。还差一味主药。」
李安后退。。。。。。背靠洞壁。
「你是谁？」
「我？」黑袍人歪了歪头，「你可以叫我。。。。。。尸道人。」
尸道人。
李安想起那些尸傀。
「矿工是你杀的？」
「他们？」尸道人笑了，「不。。。。。。他们是自愿的。为了长生。。。。。。献出身体。。。。。。多么光荣。」
「长生？」
「对。」尸道人张开双臂，「看见这些血婴藤了吗？它们结出的果实。。。。。。能炼制阴煞丹。阴煞丹能激发潜力。。。。。。延长寿命。只要丹药足够。。。。。。我就能突破瓶颈。。。。。。踏入筑基。。。。。。甚至金丹！」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仙人了！」
李安看着他疯狂的眼神。。。。。。心里发冷。
这是个疯子。
这是个疯子。
为了炼丹。。。。。。杀了这么多人。
「孙管事他们。。。。。。也是你杀的？」
「他们？」尸道人撇嘴，「几个蠢货。。。。。。想抢我的血婴藤。不自量力。」
他看向李安。
「你呢？你也是来抢血婴藤的？」
「不是。」李安说，「我只是路过。」
「路过？」尸道人笑了，「那更好了。路过的人。。。。。。最适合当药引。」
他抬手。。。。。。指向李安。
「抓住他。」
藤蔓动了。
像无数条毒蛇。。。。。。扑向李安。
李安咬牙。。。。。。从布袋里掏出所有的爆裂豆·改。。。。。。扔向藤蔓。
豆子炸开。
火光。。。。。。烟雾。。。。。。弥漫了整个矿洞。
李安趁机转身。。。。。。冲向洞壁。
那里有一条裂缝。。。。。。很窄。。。。。。但能过人。
他挤进去。。。。。。拼命往前爬。
身后。。。。。。传来尸道人的怒吼。
「想跑？！」
藤蔓追了上来。。。。。。钻进裂缝。
李安头也不回。。。。。。拼命爬。
裂缝很长。。。。。。很黑。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亮光。
李安钻出去。。。。。。发现自己在一个山坡上。
下面。。。。。。就是山谷。
他回头。。。。。。看了一眼矿洞的方向。
洞口。。。。。。黑袍人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
「你跑不掉的。」尸道人的声音。。。。。。随风传来，「我会找到你。然后。。。。。。把你炼成丹。」
李安没说话。
他转身。。。。。。冲下山坡。
天亮的时候。。。。。。他回到了村子。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李安！你回来了！」
「嗯。」李安走进院子。。。。。。关上门。
「你受伤了？」苏晚看见他身上的血迹。
「不是我的血。」李安说，「苏晚。。。。。。收拾东西。我们得走。」
「走？去哪？」
「不知道。」李安说，「但这里不能待了。」
他走进屋。。。。。。开始收拾。
值钱的东西。。。。。。都带上。灵田里的稻子。。。。。。已经快熟了。。。。。。但顾不上了。
尸道人随时可能找来。
那个疯子。。。。。。为了炼丹。。。。。。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安把布袋系在腰间。。。。。。拿起柴刀。
「苏晚。。。。。。走。」
苏晚背着小包袱。。。。。。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院子。
天亮了。
阳光照在灵田上。。。。。。稻穗泛着金色的光。
李安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村口。
李安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村口。
阿呆蹲在他肩上。。。。。。回头看了一眼。
咕咕。
像是在告别。
李安没回头。
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他没得选。
尸道人。。。。。。血婴藤。。。。。。阴煞丹。
还有。。。。。。孙管事他们的死。
这一切。。。。。。像一张网。。。。。。把他困住了。
他得逃出去。
然后。。。。。。想办法。。。。。。活下去。
村口。。。。。。柳霜站在那里。
看见李安。。。。。。她愣了一下。
「李安？你这是。。。。。。」
「柳姑娘。」李安停下脚步，「孙管事死了。」
柳霜脸色一变。
「死了？怎么死的？」
「矿坑里。。。。。。有个叫尸道人的疯子。」李安简单说了经过，「他炼尸傀。。。。。。种血婴藤。。。。。。sharen炼丹。孙管事他们。。。。。。就是被他杀的。」
柳霜沉默了很久。
「你要走？」
「不走。。。。。。就是死。」
「去哪？」
「不知道。」李安说，「先离开青云宗的势力范围。」
柳霜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安。。。。。。我跟你一起走。」
李安一愣。
「柳姑娘。。。。。。你。。。。。。」
「孙管事死了。。。。。。下一个就是我。」柳霜说，「尸道人不会放过任何知道秘密的人。而且。。。。。。我在镇上待了这么多年。。。。。。也腻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不错。」
李安看着她。
柳霜的眼神很坚定。
「好。」他说。
三人一兽。。。。。。走出村子。
阳光洒在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李安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活着。
为了。。。。。。有一天。。。。。。能回来。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李家村。
然后。。。。。。转身。。。。。。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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