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很简单。注入灵气,玉佩会指向灵气最浓的方向。但只能追踪一种灵气,得先让它记住目标的气息。」
李安接过玉佩,握在手里。玉佩温温的,表面光滑。
他注入一丝乙木生机。
玉佩亮起来,泛着淡绿色的光。
光晕指向东南方向。
和税令云纹指向的方向一致。
李安收起玉佩。「谢了。」
他转身要走。
「客官。」掌柜的叫住他,「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安停住,回头。
「黑风镇这地方,水很深。」掌柜的压低声音,「您要办什么事,最好小心点。尤其是。。。。。。别惹孙管事。」
「为什么?」
「孙管事背后有人。」掌柜的说,「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在黑市有路子,手底下养着一批人。您一个外来的,斗不过他。」
李安没说话。
他只是点头,然后推门出去。
外面天阴了,云层厚,像要下雨。
他沿着街走,走到镇子边缘。
前面是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座破庙,屋顶塌了一半。
他走到破庙前,停住。
庙里有人。
不止一个。
他蹲下身,手按在泥土上。
乙木生机渗入地面,向庙里延伸。
感知到三个人的气息。两个在庙里,一个在庙后。
气息很弱,是凡人。
他站起身,走进破庙。
庙里光线暗,供桌倒了,神像缺了半边脸。地上铺着干草,两个人躺在上面,盖着破被子。
一老一少。老的头发花白,少的只有七八岁。
听见脚步声,老的坐起来。「谁?」
「过路的。」李安说,「讨口水喝。」
老的打量他,眼神警惕。
「没水。」他说,「你去别处吧。」
李安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过去。
「换点信息。」
老的盯着干粮,咽了口唾沫。
「什么信息?」
「孙管事。」李安说,「他常来这儿?」
老的脸色变了。
「你。。。。。。你问这个干嘛?」
「有事。」李安把干粮放在地上,「你说,这干粮就是你的。」
老的犹豫。他看看干粮,又看看李安。
最后,他伸手抓起干粮,塞进怀里。
「孙管事。。。。。。每个月来一次。」他压低声音,「每次都是十五号,晚上来。带几个人,进庙里待一会儿,然后去后山。」
「后山有什么?」
「不知道。」老的摇头,「我们不敢跟。但听说。。。。。。后山有个山洞,里面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老的说,「反正不是好东西。有一次,我孙子晚上起夜,看见孙管事从山洞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袋子,滴着血。」
李安的手握紧。「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老的说,「十五号晚上。」
「上个月。」老的说,「十五号晚上。」
李安沉默。
他从怀里又掏出块干粮,递给老的。
「谢了。」
他转身走出破庙。
外面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
他站在庙门口,看着后山的方向。
山不高,树木茂密。雨雾笼罩,看不清路。
他从怀里掏出寻灵佩。注入灵气。
玉佩亮起来,光晕指向后山。
他收起玉佩,朝后山走。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
他走得很慢,脚步轻。乙木生机运转,掩盖了气息。
走到半山腰,前面出现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着,只露出一点缝隙。
他蹲下身,手按在泥土上。感知。
洞里有灵气波动。很淡,但确实有。
还有。。。。。。血腥味。
很淡的血腥味,混在雨气里,几乎闻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拨开藤蔓。
里面黑漆漆的,有股霉味。
他掏出一块萤石,握在手里。
光晕照亮洞口。
地上有脚印,新鲜的。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他跟着脚印往里走。
洞不深,走了十几丈就到头了。
尽头是个石室,不大,十步见方。
石室中央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些东西。
李安走过去看。
几个玉瓶,里面是丹药。几块灵石,下品的。还有几件衣服,青灰色,是税吏的制服。
他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
里面是聚气丹,三颗。
和他被孙管事拿走的那瓶一样。
他放下玉瓶,继续看。
桌子底下有个木箱,半旧。
他掀开箱盖。
里面是些杂物。账本,契约,还有几封信。
他拿起账本,翻开。
上面记录着赋税征收情况。哪家农户交了多少,哪家被罚了多少,哪家的田被充公。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李安,三亩盐碱地,赋税加征三成,灵米不合格,罚五十块灵石。逾期不交,田产充公。
字迹潦草,是孙管事的笔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血煞晶已收,雷击木幼苗已收。待售。
李安合上账本。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把账本塞进怀里,继续翻箱子。
箱底有个布包,沉甸甸的。他打开布包。
里面是灵石。下品灵石,约莫三十块。
还有一块玉佩,淡青色,刻着云纹。
还有一块玉佩,淡青色,刻着云纹。
青云宗的身份玉佩。
李安拿起玉佩,翻过来看。
背面刻着两个字:孙成。
孙管事的名字。
他收起玉佩和灵石,把箱子盖好。
然后站起来,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石壁湿漉漉的,长着青苔。角落里堆着些枯骨,像是动物的。
他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了摸。
触感不对。
有一块石壁,温度比周围低。
他用力一推。
石壁动了,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是个小密室,只有三步见方。
密室里摆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几个玉盒。
李安走过去,打开玉盒。
第一个玉盒里,是血煞晶。
暗红色,鸡蛋大小,泛着淡淡的光。
第二个玉盒里,是雷击木幼苗。
半尺长,通体焦黑,表面有雷纹。
第三个玉盒里,是几块矿石。暗红色,表面有血丝。
血煞玉。低阶的,但数量不少,有七八块。
李安看着这些东西,沉默。
然后他伸手,把玉盒全部收进储物袋。
收完,他退出密室,把石壁推回原位。
转身往外走。
走到洞口时,他停住。
外面雨停了,天阴着。
他掏出寻灵佩,注入灵气。
玉佩亮起来,光晕指向山下镇子的方向。
孙管事在镇子里。
他收起玉佩,走出山洞。
藤蔓重新遮住洞口,一切恢复原样。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快,但稳。
走到山脚时,天已经黑了。
镇子里亮起灯火,昏黄昏黄的。
他走进镇子,沿着街走。
走到百草堂分号前,他停住。
店里亮着灯,掌柜的正在算账。
李安推门进去。
「客官又来了?」掌柜的抬头,「还要买什么?」
「不买。」李安走到柜台前,掏出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灵石。
三十块下品灵石。
「掌柜的。」李安开口,「帮我个忙。」
「什么忙?」
「传个话。」李安说,「给郡城百草堂的刘管事。」
掌柜的愣住。「传什么话?」
「就说。。。。。。」李安顿了顿,「李安有难,孙管事刁难,私吞货物,栽赃陷害。十日内,需五十块灵石救命。若刘管事念旧情,请施援手。若不念,就当没这回事。」
掌柜的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掌柜的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客官。」他开口,「这话。。。。。。我传不了。」
「为什么?」
「孙管事我得罪不起。」掌柜的摇头,「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安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青云宗身份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淡青色,刻着云纹。背面两个字:孙成。
掌柜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
「孙管事的玉佩。」李安说,「我在他藏赃物的山洞里找到的。里面还有账本,记录着他这些年贪污的赋税,私吞的货物。」
他盯着掌柜的。「这话,您传不传?」
掌柜的额头冒汗。他看看玉佩,又看看李安。
最后,他咬牙。
「我传。」他说,「但您得保证,这事不会牵连到我。」
「我保证。」李安收起玉佩,「话传到,这三十块灵石就是您的。传不到。。。。。。」
他没说完。但掌柜的懂了。
「我今晚就传。」掌柜的说,「用飞鸽传书,明早刘管事就能收到。」
「谢了。」
李安转身要走。
「客官。」掌柜的叫住他,「您。。。。。。真要跟孙管事斗?」
李安停住,回头。
「不是我要跟他斗。」他说,「是他逼我的。」
他推门出去。
外面天黑了,街上点着灯笼。
他沿着街走,走到镇子口。
马车还等在那儿,老王坐在车辕上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老王睁开眼睛。
「李老板,回村?」
「回村。」李安上车。
马车动了,颠簸着往回走。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手按在怀里,摸着储物袋。
袋子里装着血煞晶,雷击木幼苗,血煞玉,还有账本和玉佩。
这些东西,够孙管事喝一壶的。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证据,更多把柄。
马车颠簸着,一路向前。
走到半路时,李安突然开口。
「王师傅,停车。」
老王停车。「怎么了?」
「我在这儿下。」李安下车,「你先回村。明天早上,老地方等我。」
「您不回去?」
「还有点事。」李安掏出几块碎银子,「这个您拿着。」
老王接过银子,没多问。他调转马头,驾车走了。
李安站在路边,看着马车远去。
然后他转身,钻进林子。
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树冠,洒下零星几点光。
他沿着小路走,走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有座小庙,破败不堪。
他走进庙里,在供桌后坐下。
他走进庙里,在供桌后坐下。
从储物袋里掏出账本,翻开。
借着月光,一页一页看。
账本记录得很详细。哪年哪月,哪家农户,交了多少税,被罚了多少,田产怎么处理的。
翻到最近几页,他停住。
上面记录着七八个农户的名字,都是最近被罚的。理由五花八门,灵米不合格,灵田品相差,赋税逾期。。。。。。
罚金从二十块灵石到一百块不等。
田产全部充公。
李安合上账本。
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冷的。
夜风吹进来,庙里凉飕飕的。
他把账本收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快计算。
孙管事贪污的赋税,私吞的货物,加起来至少几百块灵石。
这些钱,够他死好几次。
但光有账本不够。还需要人证,需要物证。
他需要那些被罚的农户站出来,指证孙管事。
可那些人。。。。。。敢吗?
李安睁开眼睛。
庙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
他站起来,躲到神像后面。
脚步声停在庙门口。
「有人吗?」一个声音问。
李安没动。
那人走进来,是个中年人,穿粗布衣服,背个包袱。
他在庙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就在供桌前坐下,掏出干粮吃。
吃了几口,他叹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安从神像后走出来。
中年人吓了一跳,干粮掉在地上。
「谁?」
「过路的。」李安说,「跟你一样,躲雨。」
中年人打量他,眼神警惕。
但看李安穿着普通,不像坏人,就放松下来。
「吓我一跳。」他捡起干粮,拍拍土,「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
「办点事。」李安在他对面坐下,「你呢?」
「我。。。。。。」中年人苦笑,「逃难。」
「逃什么难?」
「税吏。」中年人叹气,「孙管事那帮人,把我家田充公了。说我灵米不合格,罚五十块灵石。我拿不出,他们就抢了我的田。我没办法,只能跑。」
李安看着他。「你叫什么?」
「张大山。」中年人说,「李家村隔壁,张家庄的。」
「孙管事为什么罚你?」
「说我灵米掺假。」张大山摇头,「可那米是我亲手种的,一粒一粒从地里收上来,怎么可能掺假?他就是想抢我的田。我那三亩灵田,位置好,土质肥。他眼红很久了。」
李安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想报仇吗?」
张大山愣住。「报仇?」
「对。」李安说,「把田拿回来,让孙管事付出代价。」
张大山苦笑。
「怎么拿?孙管事背后有人,我们斗不过他。」
「怎么拿?孙管事背后有人,我们斗不过他。」
「斗得过。」李安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开一页,指给他看。
上面写着张大山的名字,三亩灵田,赋税加征,灵米不合格,罚五十块灵石,田产充公。
「这是。。。。。。」张大山瞪大眼睛。
「孙管事的账本。」李安说,「记录着他这些年贪污的罪行。你只是其中一个。」
张大山手发抖。他接过账本,一页一页翻。
越翻,脸色越白。
「这。。。。。。这么多。。。。。。」
「对。」李安收回账本,「有这本账,再加上人证,就能扳倒孙管事。」
「人证?」张大山抬头,「谁?」
「你。」李安说,「还有那些被罚的农户。你们站出来,指证他,他就完了。」
张大山犹豫。
「可是。。。。。。孙管事背后有人。万一扳不倒他,我们。。。。。。」
「扳得倒。」李安打断他,「我有证据,有证人。只要你愿意站出来。」
张大山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茧子,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
「我干。」他说,「反正田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不如拼一把。」
「好。」李安站起来,「明天早上,你在张家庄等我。我带你去见其他人。」
「其他人?」
「那些被罚的农户。」李安说,「我们一起,把孙管事拉下马。」
张大山点头。
李安转身走出破庙。
外面天快亮了,东方泛白。
他沿着小路走,回到大路上。
老王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
「李老板,回村?」
「回村。」李安上车。
马车动了,颠簸着往回走。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手按在怀里,摸着账本和玉佩。
这些东西,是他的筹码。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马车颠簸着,一路向前。
太阳升起来了,光从车帘缝照进来,落在李安脸上。
他睁开眼睛,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血煞晶和雷击木幼苗。
暗红色的晶体,焦黑色的幼苗。
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握在手里,感受着它们的温度。
血煞晶冰凉,雷击木幼苗温润。
突然,雷击木幼苗轻轻震动。
嗡。。。。。。
很细微的震动,只有他能感觉到。
震动的方向,是村子。
李安掀开车帘,往外看。
前面就是李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站着几个人。
穿青灰色短褂,腰系皮带。
穿青灰色短褂,腰系皮带。
税吏。
孙管事的人。
李安的手握紧。
马车停下。老王回头,声音发颤。
「李老板。。。。。。他们。。。。。。」
「没事。」李安下车,「你走吧。」
老王调转马头,驾车跑了。
李安走到老槐树下。
几个税吏围上来。为首的是尖嘴税吏。
「李安。」他冷笑,「孙管事让你去执事堂一趟。」
「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尖嘴税吏挥手,「带走。」
两个税吏上前,按住李安的肩膀。
李安没反抗。
他只是看着尖嘴税吏,眼神平静。
「孙管事在哪?」
「执事堂。」尖嘴税吏说,「等你呢。」
李安点头。「走吧。」
税吏押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朝镇子方向驶去。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手按在怀里,摸着警报球。
球体温温的,表面粗糙。
他睁开眼睛,从车窗往外看。
外面是熟悉的景色。田地,村庄,远山。
马车驶过张家庄时,他看见张大山站在村口,朝他点头。
他也点头,回应。
马车继续向前。
走到黑风镇时,天已经大亮。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马车在执事堂前停下。
税吏押着李安下车,走进院子。
院里站着几个人。孙管事在中间,旁边是几个穿青灰色长袍的修士。
看见李安,孙管事笑了。
「李安,你来了。」
「孙管事。」李安弯腰,「您找我?」
「嗯。」孙管事走到他面前,「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我丢了些东西。」孙管事盯着他,「血煞晶,雷击木幼苗,还有账本和玉佩。你。。。。。。见过吗?」
李安抬头,看着他。「没见过。」
「没见过?」孙管事冷笑,「可我听说,昨天有人去百草堂,卖了些草药,还买了寻灵佩。那个人。。。。。。是你吧?」
李安没说话。
孙管事朝尖嘴税吏使了个眼色。
尖嘴税吏上前,搜李安的身。
搜出储物袋,打开。
里面是灵米,草药,还有几块灵石。
没有血煞晶,没有雷击木幼苗,没有账本,没有玉佩。
「孙管事。。。。。。」尖嘴税吏回头,「没有。」
孙管事脸色沉下来。
他走到李安面前,盯着他看。
「李安,东西在哪?」
「李安,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李安说,「您丢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别装傻。」孙管事压低声音,「我知道是你拿的。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不交。。。。。。」
他没说完。但李安懂了。
「孙管事。」他开口,「我真没拿您的东西。要不。。。。。。您再找找?」
孙管事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突然,他笑了。
「好,很好。」他退后一步,「李安,你有种。」
他转身,朝那几个修士拱手。
「几位师兄,这人私藏邪物,拒不认罪。按宗门规矩,该怎么处置?」
一个修士上前。
「私藏邪物,证据确凿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属地。」他看向李安,「你有何话说?」
李安抬头,看着他。「证据呢?」
修士愣住。
「血煞晶,雷击木幼苗,都是邪物。」孙管事开口,「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人赃俱获。」
「那是您搜出来的。」李安说,「可东西现在在哪?您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孙管事脸色一变。东西丢了,他拿不出来。
「东西。。。。。。被你藏起来了。」他咬牙,「肯定在你身上,或者藏在你家里。」
「那您去搜。」李安说,「我家就在李家村,您带人去搜。搜到了,我认罪。搜不到。。。。。。」
他顿了顿。
「搜不到,您就是诬陷。」
院子里安静下来。几个修士对视一眼。
孙管事额头冒汗。他没想到李安这么硬气。
「孙师弟。」一个修士开口,「东西到底在不在?」
「在。。。。。。」孙管事咬牙,「肯定在。只是被他藏起来了。」
「那就去搜。」修士说,「搜到了,按规矩办。搜不到。。。。。。」
他没说完。但孙管事懂了。
搜不到,他就完了。
诬陷农户,私吞货物,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好。。。。。。」孙管事点头,「去搜。」
他朝尖嘴税吏挥手。
「带人去李家村,搜李安的家。掘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尖嘴税吏应了一声,带人走了。
孙管事看向李安。
「李安,你等着。等东西搜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李安没说话。他只是站着,眼神平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中天,又慢慢西斜。
尖嘴税吏回来了。空着手。
「孙管事。。。。。。」他声音发颤,「没。。。。。。没搜到。」
孙管事脸色煞白。「没搜到?」
「是。」尖嘴税吏低头,「家里翻遍了,地也挖了。什么都没有。」
孙管事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他看向李安。
李安也看着他。
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