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引导体内的乙木灵力流向右手掌心。
乙木主生机,主柔和。而这块碎片蕴含的是庚金煞气,主杀伐,主坚硬。
两者属性相克,直接融合可能会引发baozha。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需要一把趁手的工具。一把能帮他更快开垦土地、更深挖掘灵脉的工具。
灵力缓缓注入碎石。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几秒钟后,碎石突然震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手臂,所过之处,肌肉紧绷,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李安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撕裂经脉的冲动,加大灵力输出。
乙木灵力包裹住碎石,像藤蔓缠绕岩石一样,一点点渗透进那些模糊的符文凹槽里。
滋——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黑色碎石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与此同时,铁锄头的锄刃部分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暗红色的铁锈层层脱落,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金属本体。一股淡淡的青色寒光,从锄刃边缘弥漫开来,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李安感到手中的重量变了。变轻了。
但又变得更“实”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而不是一个外物。
万物图鉴更新提示。
获得:半成品法宝农具——青锋锄(伪)
特性:锋利度+50%,松土效率+200%,附带微弱‘破甲’效果(可无视低阶防御法术)。
备注:因核心材料受损严重,目前仅发挥不到百分之一的威力。建议寻找更多庚金材料进行修复。
李安握着锄头,站起来,对着面前的木桌轻轻一划。
没有用力。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实木桌面被平滑的切开一道口子,切口光滑如镜,连木屑都没有飞溅出来。
他收回锄头,看着那道切口,深吸一口气。
这把锄头,不仅仅是农具。
如果配合他的乙木长生体和种植技巧,这把锄头能帮他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在不破坏灵脉的情况下,精准的翻耕深层土壤;比如,在面对敌人时,它能成为一件意想不到的武器。
李安将青锋锄靠在墙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不是风声。
李安立刻警觉起来,吹灭油灯,整个人贴在墙壁阴影里。
他闭上眼睛,神识通过之前布置在田间的“监控藤蔓”延伸出去。
那些藤蔓是他用乙木灵力催化过的普通野藤,虽然没有攻击性,但对震动和温度变化极其敏感。此刻,其中一根位于盐碱地边缘的藤蔓,正在剧烈颤抖。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李安睁开眼,透过窗缝向外望去。
夜色浓重,远处的盐碱地里,几点火光正在快速移动。
火把的光芒摇曳,映出几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身材肥胖,满脸横肉,手里拄着一根镶金的拐杖。
赵扒皮。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腰间挂着法器,脚步轻盈,显然是有些修为的散修。
他们径直朝着李安的田地走去。
赵扒皮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着什么,声音隔着这么远听不清楚,但从他那扭曲的表情来看,绝不是好话。
李安冷笑一声。
王二狗带回去的“笑哭菇孢子”实验失败了,导致赵府后院闹得天翻地覆,那些吃了孢子粉的家丁又哭又笑,丑态百出。赵扒皮丢了面子,又查不出原因,只能把火撒在李安头上。
他认定是李安搞的鬼。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更需要借机夺走李安这块日益值钱的盐碱地。
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更需要借机夺走李安这块日益值钱的盐碱地。
深夜强攻。真是急不可耐。
李安没有惊慌。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来。
赵扒皮这种人,贪婪且短视,一旦觉得利益受到威胁,就会不择手段。而他手里的牌,也不仅仅是那几亩灵田。
李安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里面装着他提炼出来的“加强版笑哭菇孢子粉”。
之前的实验失败,是因为剂量不够,且缺乏引导介质。这次,他加入了少量的迷魂草汁液,能让孢子的致幻效果翻倍,持续时间更长。
他打开窗户,将瓷瓶里的粉末洒向窗外的风中。
风正好朝着盐碱地的方向吹去。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墙角的青锋锄,并没有出门,而是坐回椅子上,静静等待。
田间的监控藤蔓传来的信号越来越强烈。
那些人已经走进了田地中心。
赵扒皮停下了脚步,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指着脚下黑黝黝的土地,大声呵斥着什么。
那两个散修则警惕的环顾四周,手中的法器蓄势待发。
但他们什么也没发现。
这里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贫瘠的盐碱地。
赵扒皮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起脚,狠狠踩向地面,像是在宣泄怒火。
就是现在。
李安手指轻轻一勾,脑海中与田间藤蔓的联系瞬间激活。
埋在田垄下的荆棘迷阵,启动了。
那不是真正的阵法,而是李安利用藤蔓生长特性布置的一个陷阱。他在田埂下埋设了大量带刺的野荆棘,并用乙木灵力连接它们的根系,形成一个感应网络。
当赵扒皮的脚踩下去的那一刻,地面的土层突然塌陷。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赵扒皮整个人陷进了坑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数根粗壮的、布满尖刺的藤蔓从地下窜出,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双腿和腰腹。
尖刺刺破了他的绸缎裤子,扎进肉里。
鲜血瞬间涌出。
「救命!来人!有埋伏!」赵扒皮惊恐的大喊,拼命挣扎,但藤蔓越挣扎缠得越紧。
那两个散修吓了一跳,立刻拔出法器,想要冲过去救人。
然而,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层粉红色的雾气。
那是李安洒出去的孢子粉,遇到了夜间湿润的空气,迅速扩散开来。
「咳咳……这是什么?」
其中一个散修吸入了一口雾气,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咧开,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另一个散修见状,想要捂住口鼻,但已经晚了。他也吸入了孢子粉,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竟然蹲在地上,抱着肚子痛哭流涕,嘴里喊着:「娘!我想回家!我不修行了!」
赵扒皮被困在藤蔓里,看着手下这两个突然疯癫的散修,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你们……你们怎么了?别装了!快救我!」
没有人理他。一个在笑,一个在哭。
在这片死寂的盐碱地里,这两种声音显得格外诡异和恐怖。
李安坐在屋内,听着外面的动静,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茶很苦。但他心里很甜。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一步一步走向院子。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那片混乱的田地,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赵扒皮的耳朵里。
「赵老爷,深夜造访,是想尝尝我新种的‘特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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