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凡把饭卡里最后200块钱留作生活费，将攒了半年的2700元钱全塞进捐款箱。刘甜捐了300，又悄悄往他口袋塞了包牛奶："别饿死。"

5月16日晨会，广播里正宣读各班捐款总额："……高一（4）班4150元，高三（7）班1200元……"

"放屁！"

操场后方突然炸开一声怒吼。

体育班的人群里，身高一米九的篮球队长王磊一把抢过话筒："我们班明明捐了2300！"

现场瞬间骚动。学生处处长冲上来抢话筒："注意纪律！财务组核过三遍……"

"那就核第四遍！"七班学生集体怒吼。

有人举起记满捐款明细的作业本，每页都按着红手印。

张不凡看见马国华悄悄离场。半小时后，县教育局和纪委的车开进了校园。

调查结果出来那天，全校哗然。

高三（7）班班主任赵志强，那个总把"师德"挂在嘴边的中年男人，竟截留了同学们从自己生活费省吃俭用捐献的1136元捐款。

纪委在他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编号和捐款登记表完全对应。

"chusheng！"陈强把矿泉水瓶砸在公告栏上。

玻璃碎裂声中，张不凡看到学校广告处贴的处分决定里刺眼的字句：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涉嫌贪污犯罪移送检察机关"

刘甜突然小声说："你们记得吗？上周赵老师还批评我们班捐款形式主义……"

六月的阳光灼热刺眼。当奥运圣火开始传递时，4班后墙贴着的汶川灾区照片已经泛黄。

马国华在班会上念了封感谢信，是四川某受灾小学用作业本纸写的。

读到"谢谢哥哥姐姐们的文具盒"时，粉笔灰落进他眼角，这个曾单挑heishehui的男人抬手擦了擦。

张不凡望向窗外。操场边新栽的小树苗在风里摇晃，嫩绿的叶子像无数举起的手。

灾难像一面镜子，有人看见责任，有人看见机会——但最终照亮时代的，永远是普通人不普通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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