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盖着一张有些年头的兽皮。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木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正在燃烧的壁炉。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而就在房间另一侧的地铺上，苏尘也正好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和……难以置信。

“这是……哪里？”赫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宿醉后的干涩。

苏尘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我怎么知道？昨晚最后不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吗？”

赫鲁眉头紧皱，努力回想着昨晚支离破碎的记忆：“分明是你拉着我，说你知道有个地方能睡觉……”

“放屁！”苏尘立刻反驳，指着赫鲁，“我明明记得是你先倒下的！是我！是我把你这个冰块脸背回来的！重得跟头死猪一样！”

赫鲁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多了点不悦：“胡说。我从未醉到不省人事。是你，烂醉如泥，还在坟前唱歌，不堪入耳。”

苏尘瞪大了眼睛：“我唱歌？你怕不是出现幻觉了！倒是你，抱着空酒坛子叫‘母亲’，啧啧，没想到啊赫鲁……”

赫鲁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似乎被这句话刺痛了某个禁忌。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但这份紧张，却莫名冲淡了先前那诡异的尴尬。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像两只斗气的公鸡。

过了好一会儿，赫鲁才冷冷道：“无稽之谈。”

苏尘哼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行了，争这个没意思。反正酒是喝完了，人也还活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远处，那些黑色的巨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提醒着他们现实的残酷。

但在这个小小的木屋里，昨夜那场荒诞的共饮，却仿佛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赫鲁也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慢慢喝着。

两人都没再提昨晚谁背谁回来的事。

也没提那些在黑柱下哀嚎的生灵。

更没提他们之间注定无法避免的结局。

仿佛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沉默在木屋中持续了片刻。

苏尘转身，看向赫鲁，脸上恢复了那种略带懒散的笑容：“头疼得厉害，找点东西吃？”

赫鲁放下水碗，没有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木屋。

木屋外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水流潺潺，几只早起的鸟儿在岸边跳跃鸣叫。

若非远处天际那令人不安的黑色轮廓，这里几乎算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

“等着。”苏尘说了一句，便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赫鲁站在原地，看着溪水中游动的几尾肥鱼，眼神漠然。

对于他现在的力量而，获取食物轻而易举。

但他并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苏尘拿着两根削尖的树枝和一些柔韧的藤蔓走了回来。

他将其中一根树枝和藤蔓扔给赫鲁：“会钓鱼吗？”

赫鲁接住，看了看手中简陋的“鱼竿”，没有回答。

苏尘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将藤蔓系在树枝一端，又从怀里摸出一点之前剩下的肉干，捏碎了挂在自制的鱼钩上。

“以前在山上，没吃的了就靠这个。”苏尘一边熟练地将鱼线抛入水中，一边说道，“比动用真气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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