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提醒再次传来,祁晏辞依旧没有松开她。
在即将分别的最后一点时间里,他不想再说任何话,只想这样吻着她,直到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刻。
……
夏洲野已经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登上飞机。
祁念念先一步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便将脸偏向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夏洲野也没有主动搭话。
他被人扶到另一侧坐下,随意朝舷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阶梯前紧紧相拥的两人。
祁晏辞低头吻着时夏禾,一只手牢牢扣在她腰间,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冷淡克制?
“卧槽。”夏洲野看得啧啧两声,“好家伙,挺会啊。这谁受得了?”
他又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低声嘀咕:“哼,真是便宜你了。”
以前,他总觉得时夏禾哪里都配不上祁晏辞。
如今认定她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再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他只觉得祁晏辞能娶到时夏禾,简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祁念念听见那句“便宜你了”,却以为夏洲野在讽刺时夏禾,立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说我表嫂的坏话,更不准欺负她。不然你就死定了!”
夏洲野收回视线,不屑地嗤了一声:“就你?能拿我怎么样?”
祁念念哼了一声,忽然朝机舱内侧扬声喊道:“姨姨!夏洲野又欺负我,还说这是他家的飞机,要把我赶下去!”
隔间里很快传来夏承渊带着怒意的声音:“夏洲野,你给我规矩一点!再欺负念念,你自己滚下去!”
夏洲野难以置信地瞪着祁念念,“我什么时候要赶你下去了?”
祁念念得意地抬起下巴,冲他吐了吐舌头。
见他气得说不出话,她眼珠一转,忽然又扯开嗓子哭喊起来。
“姨姨,夏洲野打我!呜呜呜……”
“祁念念!”
夏洲野被她喊得头皮发麻,顾不上腿上的伤,撑着座椅扶手探过身,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给我闭嘴,我碰都没碰你!”
祁念念哪肯老实,抓住他的手腕一边挣扎,一边含糊不清地继续喊:“救命啊……夏洲野要打死我了!唔唔……”
隔间的门终于被推开。
夏承渊沉着脸走出来,一眼便看见夏洲野半撑在座椅之间,手还严严实实地捂在祁念念嘴上。
夏洲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从小就怵父亲。
当年那个秘密之所以能在他心里藏上这么多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不敢面对夏承渊。
此刻父亲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爸,我是被冤枉的,祁念念从头到尾都在胡说八道!”
夏承渊冷冷看着他仍放在祁念念脸上的手。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她冤枉你了?”
夏洲野低头一看,立即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祁念念顿时缩回座椅里,捂着嘴,一脸委屈地望向夏承渊。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的欺负。
夏承渊懒得再听儿子解释,“再让我听见你欺负念念,就别跟我们回京都了。你妈需要静养,别在飞机上吵她。”
说完,他转身回了隔间。
门刚刚关上,祁念念脸上的委屈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得意地冲夏洲野挑了挑眉。
大概只有故意冤枉别人的人,才最清楚被冤枉的那个究竟有多冤。
夏洲野气得半天没有说出话,只能咬牙盯着她。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厉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