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掀起眼帘,冷冷看向他,“几分钟都等不了?”
他的语气不重,身上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放心,让你着急的事很快就会来了。”
晏廷章听得脸色一沉,正要训斥他目无尊长,助理却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晏董,q集团的人突然到了公司,现在正在会议室等您,说有一项重要事务必须当面谈。”
晏廷章神色一变。
q集团主动派人过来,他根本不敢怠慢,只当是先前接洽的合作有了进展。
他将医院里的事情交给何婉君和亲信,带着助理匆匆离开。
晏廷章不会知道,这一趟等着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合作,而是一场足以摧毁晏氏的巨大变故。
祁晏辞淡淡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时夏禾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看完最后一份方案,将资料整理好。
“这些方案都有可取之处,我暂时没有太大意见。不过最终采用哪一种,还需要结合病人的实际情况。”
何婉君立即带她走进病房。
祁晏辞也跟了进去。
何婉君并不欢迎他,眉头紧紧皱起,却因为有求于时夏禾,到底没有开口赶人。
晏瑾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目依旧英俊。
这样的他,时夏禾已经见过许多次,心里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她甚至没有在晏瑾深脸上多停留一秒,垫好脉枕,直接搭上他的手腕。
诊过两只手的脉象,她又检查了晏瑾深的瞳孔反应、呼吸频率与腹部损伤情况,最后看了眼床尾记录的血压变化,眉心慢慢皱紧。
祁晏辞那一脚,确实比她预想中更重。
晏瑾深原本就有头疾,开颅手术后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外伤与精神刺激撞在一起,情况远比单纯的分离性木僵复杂。
何婉君见她眉心紧皱,心里更加没底。
“怎么样?”
“他的情况很复杂,我需要先和医疗组商量。”
回到隔壁休息室,时夏禾将几份方案依次摊开。
“这些方案本身都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每个科室考虑的重点不同。”
“精神心理科希望尽快进行唤醒干预,神经外科却主张先降低外界刺激,稳定术后状态,外科又希望优先处理身体损伤……几种思路都对,但需要分阶段治疗。”
时夏禾没有否定任何一套方案,只是将原本各自为政的治疗方向重新梳理,分清轻重缓急,再将彼此冲突的部分调整开。
半个多小时后,原本争论了一夜的医疗组,终于有了统一意见。
几名先前质疑她的医生看向她时,神色已经完全不同。
时夏禾最厉害的地方,并不只是懂中医。
她能迅速抓住每套方案的核心,又不受原有思路束缚,从几套看似冲突的方案中重新理出一条路,再将每个人擅长的部分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
这种新颖的思路,让在场几位经验丰富的医生都感到意外。
何婉君紧张地问:“这套方案能让瑾深醒过来吗?”
“任何医生都不能保证结果。”时夏禾如实道:“但这是目前最适合他身体状况的治疗方式,可以尽量降低风险,也不会错过促醒的时机。”
她说完,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负责治疗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