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眉心皱得更紧,“胡说什么?如果这些事情真的与夏念薇有关,甚至威胁到你的性命,哪怕暂时没有证据,我也会先保证你的安全。真查到她头上,该付的代价,我一样都不会少。”
时夏禾没有说话,心里却还是有些堵。
她知道祁晏辞并不是在偏袒夏念薇,他只是习惯把事实和猜测分开,没有证据以前,不会轻易下结论。
可她才刚刚失去母亲,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听见他一再强调证据,心里难免觉得委屈。
祁晏辞看了她片刻,再次伸手将人拉回怀里。
这一次,时夏禾虽然没有配合,却也没有挣开。
祁晏辞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语气缓了下来。
“生气了?”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我很生气”。
祁晏辞沉默片刻,低声道:“刚才是我不对,只顾着分析线索,没有顾到你的感受。”
他停了一下,又认真道:“对不起。”
时夏禾抬眼看向他。
祁晏辞从来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人,能这样主动认错,已经十分难得。
时夏禾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心里的那点堵意也散了大半,嘴上却还是不肯松口。
“可你刚刚就是下意识维护她了。”
她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宣布:“我很生气,今晚哄不好的那种。”
说完,她拨开祁晏辞的手,起身就往外走。
祁晏辞坐在原处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她虽然还有些不高兴,却已经没有真的生他的气。
那副故意板着脸、偏要跟他闹点小脾气的模样,落在祁晏辞眼里,实在可爱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夏洲野曾经说过,女人不讲道理起来比鬼都可怕,可他却只觉得此刻的时夏禾虽然不讲道理,却无比娇俏软萌,让他心里发软。
不过,他确实没有维护夏念薇。
祁晏辞自认十分冤枉,却还是起身快步追上去,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好,是我的错。”他低声哄道:“今晚一定好好哄你。”
……
祁晏辞说要哄,便是真的在认真哄。
他从前没有哄过女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观察时夏禾准备做什么,提前替她将东西准备好。
时夏禾准备洗漱,他立即拿起牙刷替她挤好牙膏,又将水杯接好递过去。
她洗完脸,手还没有伸向旁边,祁晏辞已经将毛巾递了过来。
等她擦干脸来到梳妆台前,他又拿起桌上的水乳,将瓶盖一个个拧开,整齐摆到她手边。
时夏禾看了他一眼。
祁晏辞立即朝她笑了笑,又低声问:“不生气了吧?”
那副等着她表态的模样,莫名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狼狗,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时夏禾险些没绷住。
这样的祁晏辞,她还是第一次见,生疏得有些笨拙,偏偏又认真得让人心软,连平日里的冷峻形象都顾不上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住了笑,故意板着脸道:“这样就想哄好我,那我也太好哄了。”
她涂好护肤品,换了睡衣躺到床上,故意背对着他。
祁晏辞看了她片刻,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漱出来,见她还没有睡,便俯身凑到她面前。
“要不我替你按按头?”
时夏禾挑了下眉。
平日里都是她替祁晏辞按摩,如今两人的位置突然调换,她倒有些好奇,他能按成什么样。
“行啊。”
她横着躺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祁晏辞唇角微微扬了一下,坐到床边,学着时夏禾以前替自己按摩的样子,将十根手指放到她头上。
刚按了几下,时夏禾就皱着眉睁开眼睛。
“十根手指,八根都没按到穴位。”
祁晏辞动作一顿,倒是会替自己找补:“那还有两根按对了。”
不想时夏禾却道:“那两根压着我头发了。”
祁晏辞:“……”
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几缕长发被他按在指下。
他将头发拨开:“看来得请时医生现场指导了。”
时夏禾实在不舒服,到底还是抬起手,握住他的手指调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