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干什么!”
晏瑾深脸色骤变,立即挡在时夏禾身前。
“她才从抢救室出来,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动手!”
夏承渊也皱紧眉头,刚刚那一巴掌落在时夏禾脸上时,他心口竟莫名跟着抽痛了一下。
那张脸实在太像,尤其是她苍白着脸抬起眼时,眉眼间一闪而过的倔强,竟让他想起早已离世多年的母亲。
夏承渊压下那点来得莫名的异样,冷声道:“有话便说清楚,对一个小姑娘动手算什么?”
晏廷章连忙收敛怒气:“是,刚才确实是我冲动了。可夏总有所不知,这个女人为了缠上瑾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年瑾深失踪,就是她故意将人藏在乡下。后来又挟恩图报,千方百计地纠缠。若不是我早一步替瑾深与念薇定下婚事,只怕真要让她得逞。”
时夏禾靠着墙,等耳边的嗡鸣逐渐退去,才缓缓站直身体。
她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看向晏瑾深的目光冷得让他不敢直视。
晏瑾深怒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阿禾救了我。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是晏家欠她,不是她挟恩图报!”
“你还替她说话?”
晏廷章厉声打断他,随后转向夏承渊:“夏总恐怕还不知道,她就是时敬松的孙女。当年治死夏老爷子的人,正是她爷爷!”
夏承渊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看向时夏禾问:“听说,你正在替时敬松翻案?”
时夏禾攥紧了手心,她抬起红肿的脸,没有再迟疑:“我爷爷是被冤枉的。”
“证据呢?”晏廷章追问。
时夏禾沉默下来,她手里并非毫无线索,可如今牵连的人越来越多。那些证据一旦过早暴露,却不能揪出幕后之人,只会让替她查案的人再次陷入危险。
片刻后,她只道:“我正在查。”
“有勇气是好事,无知便是愚蠢。”夏承渊冷冷看着她:“当年的案子经过多方调查,夏家也亲自确认过。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你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劳。”
时夏禾没有争辩,在拿出足以推翻一切的证据以前,任何口舌之争都没有意义。
她推开晏瑾深想要搀扶的手,独自朝电梯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夏承渊忽然问。
时夏禾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晏廷章忙道:“她叫时夏禾。”
夏承渊望着她的背影,语气冷沉:“别再让我听见这个名字,否则后果自负。”
电梯门缓缓合拢。
晏瑾深看着她苍白的身影消失,心里愈发不安。
他勉强压住情绪,只丢下一句“我去抽支烟”,便转身进了楼梯间。
时夏禾走出电梯没多久,他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阿禾,你还好吗?我去给你买个冰袋,脸得尽快敷一下。”
时夏禾没有理他。
此时已近深夜,医院餐厅早已经关门。
她走到二十四小时自助柜台前,买了一瓶水和一个三明治,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胃里空得发疼,她拆开包装,慢慢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却先点开了与祁晏辞的聊天框。
他依旧没有回复。
时夏禾看着自己这些天发出去的消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正准备将今天发生的事也告诉他,脸侧忽然覆来一阵凉意。
时夏禾立即偏头躲开。
晏瑾深拿着用毛巾裹好的冰袋,手僵在半空,片刻后,他将东西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