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洲野被他这语气弄得后背一凉,只好把刚才的事交代了一遍。
“我刚在草坪那边碰见她了,她应该是看见薇薇蹲在你面前,误会了。我解释了,说薇薇只是给你送药,可她没听进去,直接走了。”
祁晏辞周身气息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摸出手机,却因为眼前漆黑,无法解锁拨号。
祁晏辞沉声道:“你打给她,让她回来。”
夏洲野也掏出手机,“电话号多少?”
几乎没有停顿,祁晏辞便报出了一串号码。
夏洲野神色瞬间有些微妙,他知道祁晏辞记忆力很好,可记住一个人的手机号,和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两回事。
后者往往不是记性好,而是放在心上了,她的任何细节都会牢牢记住。
夏念薇也听见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再度攥紧。
夏洲野也下意识看了眼自家妹妹,心里啧了一声,这才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时夏禾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你好,你是?”
夏洲野立刻扬了扬眉,“我,夏大少爷。”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嘟”的一声,对方直接挂了。
挂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夏洲野盯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地抬头,“我靠,她挂我电话?”
他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又看向祁晏辞,“你听见了吗?她居然挂我电话!我话都没说完,她一听是我就挂了!”
祁晏辞本就头疼,被他吵得脑仁子更是一阵阵发胀。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我想安静一会儿。”
夏洲野:“……”
行,一个两个都嫌他烦,不愧是两口子!
夏洲野看了眼祁晏辞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再贫嘴,伸手拽走夏念薇。
“走吧,让他静会儿。”
……
另一边,时夏禾挂断电话后,随手把手机扣在了中控台上。
她并不觉得夏洲野找她能有什么正事,刚才在草坪上,这人一路跟着她,嘴上没个正形。
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号码,估计还是想继续说那些无聊的话。
她现在没心情听,更何况她只想离夏家人远一点。
副驾驶上,祁念念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攥着纸巾,眼睛红红地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低声问:“表嫂,你会因为我爸爸做的那些事,讨厌我吗?”
时夏禾握着方向盘,语气缓和:“不会,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谁做的事,就该谁承担,跟你没关系。”
祁念念眼眶又红了,“可是爷爷说,姑姑可能是铊中毒走的。我爸爸又从实验室拿走了那么多铊……”
她声音发抖,“真的是我爸爸害死姑姑的吗?”
时夏禾没有接话,她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不能替谁下定论。
可祁晏辞今天会做到这一步,说明三舅身上的问题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祁念念低下头,“我也从来不知道我家别墅下面还有实验室。爸爸为什么要把实验室藏在家里?为什么连我和妈妈都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