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信诚嗯了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老烟,递给易致苟一根,父子俩就着一个打火机抽了根烟。
“也有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自从你去了新加坡,你母亲就天天去找吕柔,嘴上说只要她没看到吕柔就不会找她的麻烦,实际上每天变得法儿的找到吕柔,轻则一顿打骂,重则差点让吕柔病发,我没办法,房子都找遍了,没有哪里是你母亲找不到的,只能把吕柔带回来,这里好歹有我的看卫,你妈来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病发?吕柔有什么隐形的病吗?
“吕柔有什么病吗?”
“嘘,小点声儿,吕柔的母亲有家族精神病遗传史,她母亲就是精神病发作失足摔死的,吕柔的父亲去世之前把他交托给我,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回他外婆那里去,那边太容易发病了,你吕叔家里你也知道,吕柔去了能有什么出息?只好大学研究生毕业了安排到我这里来了,还有你,我也老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之前彭芃和我说,你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抑郁厌食,你,为什么都不跟爸爸说呢?”
易致苟沉默了一下,才抬头说:“我今天准备和您说。”
“你啊,我知道你辞去了中心医院医生的职位,你是想和我做交易?让我答应你和那个叫苏蓓的小姑娘在一起?”
易致苟点点头,上次父子俩不欢而散为的就是苏蓓,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想送苏蓓去美国,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是爸爸不让你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你考虑清楚了没有,你喜欢她吗?”
易致苟有些犹豫,是喜欢的,可是,他还能喜欢吗,他不知道。
易信诚叹了口气主动说道:“我是不想你走了我的老路,你母亲,当年,我是真的很爱她,可是我错就错在,我不知道,不,我知道她没那么爱我的情况下,还和她结婚,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个小姑娘是个好孩子,可是你母亲不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认为你们俩还适合在一起。”
易致苟突然像是被一记闷锤锤到了脑子,脑子突然一片发黑,好像有什么快的他捉不住,他是喜欢苏蓓,苏蓓也喜欢他的吧,可他却忘了,喜欢不是爱,不是合适。
“所以您说要送她去美国,就是为了让我们没有可能。”
“我知道你喜欢那姑娘,我去查过,她们家书香门第,两年前她就想要出国深造,可是南艺交换生名额有限,这丫头一看就倔强,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却没跟家里人说过交换生出了问题的事情,最后没人举荐,就被换了下来,你说,这样的丫头,心里想不想出国深造,只是因为是我,她才觉得委屈,觉得别扭,只因为我是你爸爸,我送她去,她就觉得我实在赶她走。”
易致苟知道,如果苏蓓大二的时候就想要出国留学,那她是真的想要出国深造的,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只因为送她出国的人是他父亲,她才委屈别扭,觉得这是场交易。
“所以,您知道她会答应,是因为您知道她想出国深造。”
“小易啊,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咱们家,至少在金钱上,从来没有怠慢过你,你十八岁出国,新加坡国立大学是你考上的没错,可新加坡国立大学只在亚洲招收专业医学生,你出国,你母亲花了这个数,你别看我,我是两袖清风,送苏蓓出国的钱都是这些年我攒下来的。”
易信诚伸出五根手指头,说话时难见的带上了以前亲昵玩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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