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重症监护室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如利刃般刺入鼻腔。
江允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病床之上,陈星苍白的脸隐没在交错的管线间,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他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明明灭灭。
他左肩缠着厚重的纱布,渗出的血渍在雪白的绷带间晕染成狰狞的花,输液管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陈星……”她的声音破碎成不成调的呜咽,双腿一软,几乎是跌跪在床边。
颤抖的指尖悬在他发凉的手背上方,迟迟不敢触碰,生怕这只是自己因过度思念而生出的幻觉。
记忆中那个总带着爽朗笑意、将她稳稳护在身后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耳畔无限放大,混着窗外暴雨砸击玻璃的声响,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分别前夜他温柔的承诺,想起等待时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可如今,所有的期盼都化作了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景象。
“对不起……”滚烫的泪水砸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他紧闭的眼睑,拼命想要捕捉到一丝颤动,却只看到干涸的血迹凝结在他唇角。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焐热那冰凉的指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啜泣,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你醒醒,求求你……”她将脸埋进他掌心,泪水混着他皮肤上残留的硝烟味,苦涩得令人窒息。
陈星躺在雪白的被褥间,脖颈歪斜地枕着枕头。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江允的指尖轻轻抚过陈星攥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