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眼睛一亮:“我哥哥已经能下地了,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脑子清醒。林教官,你是不是要他去弄药品?”
“药品要,钢管也要。”林凡说,“我想让你哥哥去一趟青岛。”
“青岛?”众人都愣住了。青岛现在是日本占领区,去那里等于进狼窝。
“对,青岛。”林凡点头,“青岛有德国人留下的工厂,有日本人开的商行,还有各国洋行。那里能买到咱们需要的东西:无缝钢管、精密工具、西药、甚至……书。”
“太危险了。”陈铁柱摇头,“苏先生伤刚好,而且他是生面孔,一去就会被盯上。”
“所以不能直接去。”林凡早有准备,“我让如烟去联络各方力量,其中一个方向就是青岛。她在那里有门路,可以让苏先生以药材商人的身份过去,先摸清情况,再想办法采购。”
他看向白露:“白先生,你跟你哥哥商量一下。如果愿意去,我派人护送,到了青岛有人接应。如果不去,也不勉强。”
白露沉默片刻:“我去跟我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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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清月答应了。
这个曾经的留日医学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眼神更加坚定:“林教官,我这命是你救的,该做点事了。青岛我去过,懂日语,认识几个旧友,应该能周旋。”
“不要勉强。”林凡认真地说,“安全第一。东西买不到没关系,人要活着回来。”
“明白。”
出发那天,林凡亲自送行。苏清月带了一个助手,扮作药材商人的伙计。林凡给了他们一百两银票和一些应急的磺胺粉——这在黑石峪是宝贝,但在青岛能救命。
“到了青岛,找‘德昌洋行’的孙掌柜,说是柳如烟介绍来的。”林凡嘱咐,“孙掌柜欠如烟人情,会帮忙。但要小心,日本人盯得很紧。”
“我会小心。”
目送两人消失在晨雾中,林凡心中沉重。每一次派人出去,都可能回不来。但他必须这么做——根据地要发展,就不能困守深山。
回到议事厅,白露等在那里,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担心你哥哥?”林凡问。
“嗯。”白露点头,“但他该去。我爹常说,男儿生在乱世,要么死得窝囊,要么活得痛快。我哥选痛快的活法,我支持他。”
这话让林凡对白露刮目相看。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内心比谁都坚强。
“白先生,学堂那边怎么样?”
“很好。”说到学堂,白露眼睛亮了,“现在有七十三个孩子,分三个班。小的学认字,大的学算术,还开了自然课——我教他们认草药、观天象、讲山川地理。”
“教材呢?”
“我自己编的。”白露从怀里掏出几本手抄册子,“这是《识字课本》,从‘天地人’开始,到常用字五百个。这是《算术入门》,教加减乘除,还有简单的账目计算。这是《自然常识》,讲节气、农时、常见疾病防治。”
林凡翻看着。字迹娟秀,图文并茂,内容实用。更难能可贵的是,册子里还穿插着爱国故事——岳飞抗金、戚继光抗倭、郑成功收复台湾。
“写得很好。”林凡由衷赞叹,“可以多印一些,不光孩子学,大人也要学。咱们根据地,要人人识字,人人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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