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书需要纸和墨……”

“我想办法。”林凡说，“你先带学生把现有的内容学好。另外，我想开个夜校，让战斗部队的士兵晚上来上课。他们大多不识字，得补上。”

“夜校？”白露眼睛更亮了，“好！我来教！不过……林教官，你能不能也来上课？”

“我？”

“嗯。”白露点头，“你懂的多，可以给大伙讲讲历史，讲讲外面的世界。咱们不能只埋头种地打仗，还得抬头看路。”

这话说到了林凡心坎里。根据地要长久，光有武力不行，还得有思想。

“好，我来上历史课。就从鸦片战争讲起，讲咱们国家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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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根据地的变化肉眼可见。

军事上，独立团完成了整训。李慕白参照保定军校的操典，结合山地特点，制定了新的训练大纲。每天早晨五公里越野，上午战术操练，下午射击训练，晚上文化课。三个月下来，士兵们脱胎换骨——队列整齐，枪法精准，最重要的是，眼里有了光，那是一种知道为什么而战的光。

军工方面，王大锤带着工匠造出了五门土炮。炮身用废铁铸造，虽然粗糙，但能用。试炮那天，所有人围在鹰愁涧的靶场。炮弹飞出，落在三百米外的山坡上，炸起一片泥土。

“成了！”工匠们欢呼。

伊万设计的迫击炮也有了进展。他用厚壁钢管做炮管，自制铸铁弹，虽然射程只有两百米，但轻便易携，适合山地作战。

“林，你看。”伊万演示着，“这个炮，两个人就能抬走。打敌人的机枪阵地，好用。”

林凡试射了一发，炮弹划着弧线落在目标附近。精度虽然差，但在没有重武器的条件下，这已经是突破。

“批量生产，先造十门。”林凡拍板，“另外，研究一下，能不能造手榴弹？咱们缺少近战武器。”

“手榴弹，简单。”王大锤说，“铁壳装黑火药，装拉火管。就是……容易炸膛，伤着自己人。”

“先试验，安全第一。”

民政建设更是红火。白露的学堂从七十三个孩子增加到一百二十个，不少大人也来旁听。夜校每天晚上开课，士兵们下操后就来，学认字，学算术，听林凡讲历史。

林凡的历史课很受欢迎。他不讲帝王将相，不讲忠孝节义，而是从鸦片战争讲起，讲列强如何欺负中国，讲清zhengfu如何腐败，讲百姓如何受苦。讲到甲午战争、八国联军、辛丑条约时，台下经常一片死寂，然后是压抑的愤怒。

“咱们为什么要抗日？”一次课上，林凡问。

台下沉默。一个年轻的士兵站起来：“因为日本人欺负咱们。”

“对，但不全对。”林凡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尊严。咱们抗日，是为了尊严——个人的尊严，民族的尊严。咱们不想跪着活，不想子孙后代也跪着活。所以要打，要拼，哪怕流血，哪怕牺牲。”

这些话很直白，但说到了这些穷苦出身的士兵心里。他们大多不识字，不懂大道理，但懂什么是欺负，懂什么是骨气。

渐渐地，根据地的氛围变了。以前士兵训练是为吃饷，为活命；现在，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以前百姓躲着兵，现在主动送粮送菜。军民关系从未如此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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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底，苏清月回来了。

他瘦了一圈，但眼睛很亮。带回来的东西让人惊喜：两箱无缝钢管，三箱西药，五箱书，还有……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套电报机。

“发电机和电报机是德国洋行处理的旧货，我便宜买来了。”苏清月说，“孙掌柜帮了大忙，他说如烟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次算还人情。”

“青岛情况怎么样？”林凡问。

“很复杂。”苏清月神色凝重，“日本人在加紧控制，德国人虽然战败了，但还不甘心走。各国洋行都在观望，想捞好处。老百姓……苦得很，日本人强征劳工修铁路、挖矿，死了不少人。”

“日本人知道咱们吗？”

“知道。”苏清月点头，“我在酒馆听日本人聊天，提到‘沂山gongfei’，说咱们是‘赤化分子’，要剿灭。他们可能已经在调兵了。”

林凡心中一沉。该来的总会来。

“辛苦了，去休息吧。”他对苏清月说，“这些东西，正是咱们急需的。特别是电报机，有了它，就能和外界联系了。”

当天下午，林凡召集核心人员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