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观察地形，发现清军后方有一处陡坡，坡上树木茂密。

“柳姑娘，你会用这个吗？”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枚烟雾弹。

柳如烟接过，看了看：“拉这个环？”

“对。扔到清军后方，然后我们从侧面突袭。你负责救陈铁柱他们，我负责压制。”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林凡绕到侧翼，找了个射击位置，举起buqiang。柳如烟则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陡坡上方。

烟雾弹出手。

嗤——

白色浓雾瞬间弥漫开来。清军一片混乱：“什么东西？！”“有埋伏！”

就是现在！

林凡开火，一枪放倒一个清军头目。柳如烟从坡上滑下，几个翻滚就冲到巨石边，一把拉起陈铁柱：“走！”

“柳姑娘？你怎么——”

“别废话！”

林凡连续射击，压制住清军。烟雾中，柳如烟带着陈铁柱和两个还能动的士兵往后撤。一个清军发现了他们，举枪要射，被林凡抢先击毙。

“撤！”林凡大喊，自己也边打边退。

五人撤进树林，清军不敢深追——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伏兵。

一口气跑出三里地，确认安全后，众人才停下。陈铁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

“其他人呢？”林凡问。

“走散了……”陈铁柱喘着粗气，“我们在山神庙等你们，结果来了一队清军乡勇。我让大部分人带着物资先撤，我带几个人断后……没想到被咬得这么紧。”

“物资呢？”

“应该安全，我让他们往第二个接应点去了。”

林凡稍微放心。他让柳如烟给陈铁柱包扎伤口，自己警戒四周。

夜幕完全降临，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不敢生火，只能挤在一处岩缝里休息。

陈铁柱的伤包扎好了，但还在发烧。柳如烟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坐到林凡身边。

“今天死了七个。”她轻声说，“我们这边三个，清军四个。”

“嗯。”

“你开枪的时候，手很稳。”

林凡没有接话。他脑海里是那几个倒下的年轻面孔，还有今天死去的三个士兵。战争就是这样，一个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林参谋，”柳如烟忽然问，“你说要建的新天地，真的能实现吗？”

“我不知道。”林凡诚实地说，“但如果我们不去试，就永远不可能。”

岩缝外，夜空星河璀璨。这星空和一百年后没什么不同，但地上的人，还在流血，还在挣扎。

柳如烟望着星空，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我父亲临死前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汉人真正站起来。他说，如果有机会，让我替他看看。”

她转头看着林凡：“林参谋，我帮你。不管多难，我都帮你。”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某种柔软的东西。

林凡点头：“好。”

夜深了，山林里只有风声。明天还要继续赶路，还有更多艰难在前面等着。

但至少今晚，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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