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林凡顿了顿，“你也要活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嚣声。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林参谋！东门！东门守军派人来了！”

“东门怎么了？”

“不是清军！是自己人！从汉川来的援军！已经进城了！”

林凡怔住，随即冲出街垒。爬上制高点，他用望远镜看向东门方向——果然，城墙上飘起了革命军的旗帜，一队队士兵正沿着街道跑步前进，人数至少有三四百。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士兵的装备相当整齐，不少人扛着轻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

“他们是……”林凡喃喃道。

“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的一部。”吴兆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我们派去联络的人成功了。他们协统决定响应起义，派了一个营过来支援。”

“为什么现在才到？”

“路上和一小股清军遭遇，耽搁了。”吴兆麟拍拍林凡的肩膀，“林参谋，你守住了最关键的时间。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

援军迅速接管了部分防线。生力军的加入，让已经苦战两个多小时的革命军士兵士气大振。更重要的是，那两门迫击炮被部署到城南，开始对聚集在城墙缺口附近的清军进行压制射击。

轰！轰！

炮弹落点准确，清军的集结被打乱。

江面上的炮艇见势不妙，开始后撤。

下午六时二十分，天色渐暗。

清军指挥官见援军已至，己方伤亡惨重，终于下令撤退。运兵船接回还能行动的士兵，抛下上百具尸体和重伤员，仓皇驶离江岸。

江夏城，守住了。

当最后一声枪响停歇，城南街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废墟偶尔坍塌的声响，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当最后一声枪响停歇，城南街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废墟偶尔坍塌的声响，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林凡背靠着街垒，缓缓滑坐在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左臂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临时任务“坚守至天黑”完成

奖励发放：中级军工知识（火药改良技术）已解锁

新任务生成：在七日内整编部队，建立初步军工体系

情感联结进展：与“苏婉”的信任关系已建立，解锁“战地急救知识库”（初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林凡已经没力气细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吹过脸颊的凉意。

脚步声靠近。

他睁开眼，看见苏婉端着一碗热水蹲在他面前。

“喝点水。”她说。

林凡接过碗，水温正好。他慢慢喝完，把碗递回去：“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全城的人。”苏婉在他身边坐下，也靠着街垒，“我哥哥说，如果没有你，昨夜军械库就炸了。如果没有你，今天下午城就破了。”

“不是我一个人。”

“但最关键的命令是你下的。”苏婉转过头看他，“你从哪学的这些？海外哪个军校，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林凡沉默良久。远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抬走伤员，收集武器。火光在废墟间摇曳，照亮了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一百年后，”他轻声说，“你信吗？”

苏婉愣了愣，随即笑了：“那你告诉我，一百年后，中国是什么样子？”

林凡看着夜空。1911年的星空，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

“一百年后，”他慢慢说，“没有皇帝，没有总督，没有列强的炮舰在长江上横行。每个人都能吃饱饭，孩子都能上学，我们有自己的工厂、铁路、飞机。没有人敢轻易欺负我们。”

苏婉静静地听着。火光映在她眼中，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真好。”她说，“那这一百年，一定流了很多血吧？”

“很多。”林凡点头，“多到我们这代人无法想象。”

“但值得？”

“值得。”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士兵们打扫战场，看火光在废墟上跳动，看银河横亘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轻声说：“你手臂的伤，明天要换药。”

“嗯。”

“我哥哥想见你，当面道谢。”

“好。”

“还有……”她顿了顿，“城守住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林凡望向东方。那里，孝感方向的清军还在虎视眈眈。江面上，列强的军舰仍在游弋。这个国家真正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做该做的事。”他说，“直到没有人需要再为今天这样的日子流血为止。”

夜色渐深。

江夏城的第一个血腥之日，终于落下帷幕。但对林凡而，漫长的征程，此刻才真正开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