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明白他的意思——希望根据地完全融入八路军体系。

“周主席，我可以接受总部的统一指挥，但有两个条件。”林凡说，“第一，根据地的地方工作保持现有模式，因为我们摸索出的这套方法适合这里。第二，我的部队编制和干部任免，要尊重我们的意见。”

周笑了：“润同志说了，林凡同志是特殊人才，要特殊对待。你的条件，我代表中央答应。”

“谢谢。”林凡松口气。

“还有一件事。”周神色严肃，“国际友人想来访问，包括美国记者、英国学者，甚至可能有共产国际的代表。你要做好准备。”

“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你们最‘神奇’。”眼中带着笑意，“有医院，有学校，有工厂，还能打胜仗。外国人不相信中国敌后有这样一个地方，要亲眼看看。”

林凡苦笑。树大招风啊。

“时间？”

“最迟年底。”

送走，林凡立即召激hui议，部署两件大事：打通根据地走廊，准备接待国际友人。

九月到十二月，部队四面出击。向东打通了到滨海区的通道，向西连接了鲁南根据地，向北与冀鲁豫边区取得联系。虽然控制区还是碎片化的，但交通线建立了。

同时，根据地进行大整顿。白露的教育系统编写了中英文对照的宣传材料。叶婉宁通过zousi渠道搞来了咖啡、白糖、甚至一台留声机——用来“装点门面”。苏清月的医院进行了彻底消毒。韩雪梅组织妇女缝制了新被褥。

十二月十日，国际代表团到了。

一共七人：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他已经访问过延安），英国学者林迈可，法国医生贝熙业，还有四个共产国际的代表。

林凡亲自接待。带他们参观医院、学校、兵工厂，看部队训练，看群众生活。

“不可思议。”斯诺用生硬的中文说，“在日军包围中，居然有这样的地方。林师长，你们怎么做到的？”

“靠人民。”林凡回答，“人民支持我们，我们就有了眼睛和耳朵，有了粮食和兵源。人民不支持，我们一天都生存不下去。”

“但你们也付出了代价。”贝熙业医生指着医院里的伤员，“我看到了截肢的，烧伤的，精神受创的。战争很残酷。”

“是的。”林凡沉重地说，“所以我们要尽快结束战争。但不是投降，是用战斗来结束。”

参观结束时，林迈可悄悄对林凡说：“林师长，我在英国有些关系，可以帮你们搞到药品和医疗器械。但需要可靠的运输渠道。”

“我们有。”林凡叫来叶婉宁，“这位是我们的‘外贸部长’，她负责。”

叶婉宁用流利的英语与林迈可交谈起来，很快就敲定了第一批物资清单。

国际代表团离开后，根据地又恢复了战备状态。但这次访问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国际舆论开始关注山东敌后战场，海外侨胞的捐款捐物增加了，更重要的是，通过林迈可的渠道，根据地获得了急需的医疗设备和药品。

1938年1月，日军发动第二次大扫荡。

这次规模更大，兵力八千，还动用了毒气。林凡的部队遭受开战以来最惨重的损失——一天之内伤亡三百人，其中一半是毒气造成的。

野战医院里，苏清月哭红了眼睛：“没有防毒面具！我们没有防毒面具！那些战士是活活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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